墨宇点了点头:“是,主子。”
花轿内,沈月紧紧握着沈老夫人给的东西,轻轻掀起盖头一角。
马车帘子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透过缝隙,能依稀看见外头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身后是连绵不断的聘礼和嫁妆,红绸扎眼,锣鼓喧天。
她的目光不自觉往前探去。
就见花轿最前头,马背上端坐着一个身姿高大的男人。
一身火红的喜服衬得他肩宽背阔,腰身精瘦,半块银色面具之下,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那下半张脸的轮廓,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当她的视线触及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眸时,心口猛地一缩。
手中的红盖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月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捡起盖头,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她死死攥着那方红绸,身子却像被抽去了力气,止不住地轻颤。
马背上那男人。
那气度,那双眼睛,那银色面具下隐约可见的轮廓……
让她想起一个人。
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先皇的第九子,大燕朝杀人如麻的疯子。
摄政王,谢临渊。
难道……凌公子就是摄政王?
要娶沈柠的,其实是当今摄政王?
沈月越想越怕,连忙将盖头重新盖好,紧紧闭上眼睛。
外头随行的嬷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撩开帘子一角,压低声音。
“姑娘,别忘了老夫人和二夫人交代的事,别露了破绽。”
沈月死死揪着帕子,声音发颤:
“嬷嬷……我后悔了,能不能让我下花轿?”
嬷嬷面色一紧,声音压得更低:“姑娘难不成想嫁去定北侯府,一辈子伺候个废物?”
沈月咬着唇,没有应声。
她当然不想。
可她越看马背上那男人,就越像当今的摄政王。
嬷嬷见她神色不定,又低声劝道:
“姑娘放心,只要按沈老夫人的安排来,不会出错的。”
沈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也许……凌公子就只是凌公子,根本不是摄政王。
她这样想着,把脸别向另一边,不再去看马车外那个男人。
沈家。
送走了沈柠和沈月两顶花轿后,沈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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