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断成两截,粉笔灰迷了眼,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这时候看见王老太太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脸色着急:“秀芳啊,烁一的书找不着了,你快帮忙找找!”
她赶紧往教室后排跑,却被地上的书包绊倒,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钻心。
抬头一看,那个插班生家长站在面前,手里捏着手机:“陈老师,您昨天说发的内容呢?孩子等着看呢!”
她手忙脚乱摸手机,兜里却空空的。
窗外的天一下子黑透了,教室里的孩子还在吵,挂钟“当”地响了一声,六点了,该上课了。可她连黑板都没擦,教案也看不清,急得直跺脚,脚下的地板突然陷下去一块,她跟着往下坠——
猛地睁开眼,灯还亮着,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
陈秀芳摸了摸额头,全是汗,胳膊腿酸得像散了架。
她长长舒了口气,原来是个梦,可那股累到喘不过气的感觉,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紧。
她觉得口干舌燥,想起身去厨房倒水,却感觉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陈秀芳慢慢侧身,扶着床爬起来,一点一点挪到床沿,腿还有点发沉,一步一步走到厨房,心里叨叨:怎么还后反劲儿,明天别起不来了。
拧开自来水,冰凉的水流过指尖,才彻底驱散了梦里的焦灼。
她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温水,从外面桌子上找到布洛芬拿进来就着水吃上两个,然后靠着灶台小口喝着水,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
对面那栋楼跟她们家这栋格局差不多,这会儿大多窗户都黑着,张姨家也一团漆黑,可能她和马姐早就睡了吧。
只有三楼东头那户还亮着盏暖黄的灯,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里面隐约晃动的人影。
她想起这户人家,好像住的是对年轻夫妻,总看见男的早上背着电脑包匆匆出门,女的傍晚牵着条小泰迪在楼下散步。这都快四点了,怎么还没睡?
正琢磨着,那扇窗户里的灯光晃了晃,像是有人起身走动,接着灯灭了,对面那片楼彻底沉入黑暗里。
陈秀芳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点——原来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夜里醒着。
她把水杯放回桌上,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在灶台上积了个小小的水洼。
窗外的风刮过树梢,呼呼带响,她扯了扯身上的薄外套,转身往卧室走。
不管是谁在熬夜,天总会亮的,还得赶紧睡觉,睡着了哪儿也不疼了,哪儿也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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