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饭馆门,穿过一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
湖面不大,但夜色里看过去,水波粼粼的,岸边的柳树在风里轻轻摆着,远处的亭子里有人拉二胡,曲调幽幽地飘过来,让人心里一下子静了。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地走,步子不快不慢。陈秀芳看着湖面上碎了的月光,忽然想起苏轼那首《饮湖上初晴后雨》,随口念了一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沈临风接着念了下去:“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陈秀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沈医生对古诗也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就是喜欢。”沈临风笑了笑,“上大学的时候,宿舍里有个哥们儿是中文系的,天天在我们耳朵边念叨,听多了就记住了。”
两个人从苏轼聊到白居易,从白居易聊到苏小小,从苏小小又聊到江南的才子佳人。
陈秀芳是语文老师出身,文史不分家,这些对她来说是老本行,说起来头头是道。
她没想到的是,沈临风居然也能接上话,而且不是那种硬凑热闹的接,是真的懂,有自己的见解,不急不躁,娓娓道来。
走到湖心亭的时候,两人停下来歇脚。
陈秀芳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楼阁,忽然问了一句:“临风,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们医生这个专业,到底是文科还是理科?”
沈临风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笑了:“您这是考我呢?”
“不是考你,是真好奇。”陈秀芳认真地说,“我一直觉得医生应该是理科,物理化学生物都得学,可你历史知识这么好,文史功底也扎实,这不像是纯理科出来的人。”
沈临风想了想,说:“这个问题其实挺有意思的。医学本身是自然科学,解剖、病理、药理,这些是硬科学,跑不了。但医学又不完全是科学,它面对的是人,不是机器。人有情绪、有历史、有文化背景,一个医生要是只懂生理不懂心理,只懂病不懂人,那医术再高也是个匠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门课叫《医学人文》,讲的就是这些东西。老师跟我们说,医学的尽头是哲学,医生的最高境界不是把病治好,是把人治好。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有意识地补文史哲的东西,看书、听讲座、跟人聊。慢慢地,就攒了这么点底子。”
陈秀芳听得入神,忍不住点了点头。
她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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