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让他躺下,匆匆说完就要走。
但腕子却在转身时被攥住,力道很大,钳得她有些疼。
柳闻莺骇然回头,对上一双深沉暗火的眼眸。
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那里的情绪。
“先别走。”
她越是躲,他越是不想放。
柳闻莺急了,用力挣扎,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干脆说出心里话。
“您放开奴婢!求您了!您是主子,奴婢是下人,云泥之别!”
“您对奴婢的那些好,于奴婢而言,不是恩典是穿肠毒药。奴婢消受不起,也不敢要!求大爷高抬贵手,放过奴婢吧!”
“毒药?”裴定玄重复这两个字。
穿肠毒药……吗?
原来,他自以为的庇护,生死关头不受控制的本能,在她眼里,竟是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他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
手腕上的桎梏一点点松开,柳闻莺如同惊弓之鸟,立刻后退,捂着腕子,看向床榻上的他,警惕又哀戚。
裴定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不想再看她。
“你走吧。”
柳闻莺不犹豫,飞快退下。
田嬷嬷被其他人叫走去做事儿,柳闻莺也省得与她解释刚刚屋内发生的事。
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自己的偏房,反手紧紧闩上门,柳闻莺缩在冰冷的床上。
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冷的,是后怕,是那种在绝对地位与权势面前,无力反抗的畏惧。
这种滋味她在裴曜钧那里尝过一次,不想再在裴定玄身上尝到。
过了许久,狂跳的心逐渐平复,理智回笼。
柳闻莺开始强迫自己细想,到底是从什么开始,那位高高在上,严肃疏离的大爷注意到了她?
最初夜值,她被撞见喂奶,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暗潮?
还是落落生病,他深夜冒雪陪她去抓药,马车颠簸,他伸手扶住她肩的片刻温度?
难怪他给小主子的玩具也会给落落一份。
也难怪姻缘符掉落时,他会沉下脸,误以为那是她为自己求的……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他们是不可能的,国公府世子之位虽然还未决定,但他为嫡长,品行优越,官运亨通,很有可能是他。
他有家室,况且夫人待她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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