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将脸埋得更深,旁人不知她还不知吗?
阿财那些话不过是粉饰太平,她与三爷那点隐秘纠葛,才是让她心虚的罪魁祸首。
行至一处岔路,左侧是昭霖院,右侧是较为僻静的东南角。
裴曜钧的脚步转向昭霖院的方向。
不行,绝不能去他的院子!
一旦踏进那里,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坐实了某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三爷,别去昭霖院行吗?”
裴曜钧岂是会乖巧听她话的人。
“求你了三爷,别带我去你屋……”
柳闻莺急得眼泪都快涌出来,湿意挂在长睫上强忍着没掉下来,眼里满是哀求与惶恐,像被逼至绝境的小鹿。
她太清楚,若是被裴曜钧抱着进了他的院子,明日府里定然会传遍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到时候,别说继续留在大夫人身边照顾烨儿,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裴曜钧向来讨厌女人哭哭啼啼,觉得矫情又麻烦。
他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深宅大院,流言蜚语能吃人。
他行事荒唐,可以不在乎,但她不行。
“瞧你那点出息,怕成这样。”
到底是心软了,裴曜钧拐上右边那条僻静小路。
抱着她,裴曜钧穿过几道窄廊,来到那排低矮朴素的房舍前,找到了柳闻莺住的那一间。
没等阿财上前开门,他抬脚不太客气地踢开。
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柳闻莺皱紧眉头,那扇门本就老旧,经他这么一踹,要是真坏了,自己还得想办法修……
裴曜钧将她放在床后,并未即刻离开。
他站在狭小逼仄的房间中央,面带嫌恶扫视四周。
没想到公府里还有这般简陋的地方,角落里堆着几件旧物,桌椅都是些不起眼的粗制家具。
与他那陈设精致的昭霖院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草窝?我那儿随便拨一间耳房给你住,也比这儿强百倍。”
柳闻莺靠坐在床头,弱声反驳,“三爷那儿再好,也不是我的屋子……”
在她看来,话说得俗气些,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草窝。
裴曜钧没料到她还敢反驳自己,而且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轻挑眼神在她包扎好的颈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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