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偏见,尤其像三弟这般。
今日御前赤裸裸的摘桃子,是寒门对世家积压的不满,借机宣泄得淋漓尽致。
三弟那一笏板固然冲动。
可李侍郎的作态,又何尝不是欺人太甚?
“他苛责你、抢你功劳是他的错,难道就能成为你当着陛下面动粗的理由?”
裕国公气得不轻,“朝堂之上尊卑礼法、君臣规矩何在!你眼里还有半分分寸吗?”
裴曜钧高声反问:“那我该如何做?”
“我不过是工部观政,品阶低微,连直接给陛下上奏弹劾的资格都没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抢,被他颠倒黑白污蔑,我只能忍气吞声?”
裴定玄沉声:“三弟冷静。若此事不能妥善解决,别说日后的仕途,你怕是连工部观政的资格,都要被圣上直接剔除。”
裴曜钧倏然安静下来,双眸渐渐泛红。
裕国公闭了闭眼,亦压下心头火气。
“事到如今,唯有低头认错一条路。”
“你现在就去库房,挑上几样最贵重的礼品,亲自去李府登门赔罪,只要李侍郎肯松口,你的仕途便能保住。”
“我不去!”
裴曜钧想也不想便回绝。
“我没错,为何要给他低头认错?”
“你!”
裕国公被他的油盐不进气得眼前发黑,压了又压的怒火再也抑不住,厉声喝道:
“好!你不肯去是吧?那就在门外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去李府赔罪,什么时候再起来!”
裴定玄与裴泽钰见状,上前想再劝几句。
可裕国公正在气头上,又恨裴曜钧不懂事,扬手对着二人呵斥。
“都别替他求情!事情是他自找的,你们也都给我出去!今日谁也不准再管他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父亲威严,心意已决,再劝也是枉然,只得躬身行礼,退出了和春堂。
夜风穿过庭院,带来些微凉意,将檐下的灯笼吹得打着旋儿。
裴定玄与裴泽钰并肩立在院门外。
院内,裴曜钧双膝跪在青石板上背影挺得笔直。
裴定玄率先打破寂静。
“此事若处理不好,不止是三弟的前程受到影响。”
“李侍郎在寒门官员里颇有声望,若他借此发难,将事情渲染成士族子弟仗势欺人,恐会激起寒门对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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