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她的手。
像是要把那句承诺连同温度,一同刻进她的骨子里。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若他晚来一步,若她反应慢了半分,此刻躺在血泊里的人,就是她。
一想到那个可能,他心底涌起的后怕化作极致的戾气。
他不敢想。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又紧了几分,不止是让她心安,还有他自己。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裴定玄沉吟。
“你先走,就当从未来过这里,半个字都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后续的事,我来料理保证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柳闻莺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他要帮她瞒下来。
他是刑部侍郎,最公正严明不过的人。
经他手的案子,没有一件不是查得水落石出,没有一个人能逃脱罪责。
可现在,他要包庇她。
“大爷、我……”
“走,趁现在无人发现。”
柳闻莺不再犹豫,就要离开。
走出几步,裴定玄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小臂。
柳闻莺心头一紧,他反悔了?
是啊,他本就铁面无私,从不容私情。
可下一刻,裴定玄只是垂眸,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
他托起她的下巴,用帕子先擦去她脸上的血。
丝帕轻轻拭过她的皮肤,带走那些干涸的血迹和泥土。
他避开了那道血痕,帕子拂过她的脸,带着他指尖的温度,一下,又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以及眼底的认真。
他擦拭得仔细,像是想把那些血泪、灰土,那些恐惧狼狈,全都擦掉。
做完一切,裴定玄收回手,将那块沾满了血污的帕子,揉成一团,攥在掌心。
他没有让她看见那帕子上有多少血,怕她害怕。
“回去吧,整理好神色,别叫旁人看出异样。”
他眉眼清俊沉静,温柔的话语令柳闻莺鼻尖一酸,心脏最柔软的角落被触动。
她重重点头,快步隐入夜色之中。
……
离开那片是非地,柳闻莺压着心头余悸,沿着来时路往营地赶。
林间影影绰绰,风声也格外诡异。
忽然,前方传来脚步声与粗哑低语,语调生硬,分明不是大魏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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