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精美的玉像,毫无瑕疵。
这道疤痕是在玉像上添了一道裂痕,再不完美。
“无妨。”
裴泽钰没什么缺憾,淡然道:“心上的疤很多,不在乎这一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若是旁人听去,定然莫名其妙。
偏偏柳闻莺听懂了,她知道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从三岁起就被剜过无数次心上的疤,比起那些,手上这道,确实不算什么。
柳闻莺心里的酸涩没有消退,又浓了几分。
或是方才换药耗了心神,裴泽钰伸手去够小几上的茶盏。
然,他的手刚触到茶盏,便是一抖。
茶水泼洒出来,几滴洒在他衣角。
茶盏骨碌碌滚到地上,转了几圈停下。
他用的另一只手,但动作难免有牵扯,竟然没拿稳……
对于他那样高傲的人,何曾想过竟然有一日,连端杯茶都成了问题?
柳闻莺取出帕子,上前替他擦拭。
指尖隔着帕子触到他胸膛,能感觉到他微微僵硬,随着擦拭逐渐放松。
而后她又倒了一杯新的,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二爷若不嫌弃,奴婢喂你喝吧。”
给老夫人喂水喂药也是常有的事,柳闻莺很熟练。
“有劳。”
得了允许,柳闻莺将茶盏凑到他唇边。
那杯沿轻轻抵着他的下唇,她微微倾斜,茶水便缓缓流入他口中。
他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地喝着,喉结上下滚动,将温热的茶水咽下去。
裴泽钰喝好那盏茶,解过口渴,靠回车壁。
“血肉长出来的时候,会隐隐抽痛,让你看笑话了。”
新肉生长时连绵不绝的细密疼痛,像是无数根针在皮肉里搅动刺入。
他说得轻描淡写,柳闻莺听得心头沉重。
柳闻莺忽然动了念头,想恳求老夫人调她到沉霜院去照顾,每日每夜地守着,直到他伤好为止。
可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真是逾矩,她现在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哪有说调就调的道理?
“二爷言重,何来笑话之说?二爷身边也不缺细心照顾的人,只是你也要好好护着自己,莫要大意,让伤口再受牵动。”
裴泽钰轻笑,“我身边的确不缺照顾的人,但谁说不缺细心的了?”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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