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钰恍若未闻,雨声敲在心头,烦乱如麻。
书房门扉被推开,柳闻莺端着沏好的茶水进来。
她将茶盏搁在案边,扫向岸上的卷宗和三张写过又划掉的宣纸。
卷宗上文绉绉的官场术语,柳闻莺看不懂,但那三张纸上的共同点,她看得清楚。
“二爷是不是想给那些人免罪,但找不到理由?”
裴泽钰放下笔,身子往后靠,看向她沉静的面容,“你如何知道?”
柳闻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着桌上的宣纸。
“第一张二爷写了那么多又划掉,想来是不愿那样判的。
第二张空了许多,是在找理由,但没能找到。
第三张写了又不满意,想来是觉得不够好。”
她坚定道:“所以,奴婢猜,二爷是免他们的罪,但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裴泽钰承认:“你说的没错,律法如山不能移,可人情如水亦不能涸,我实在纠结。”
“那二爷能详细跟奴婢说说,到底是为难在何处吗?”
裴泽钰没有拒绝,将南淮官员的困境说了一遍。
水患,救灾,赋税不足,按律当罚,可罚了寒人心,不罚又违律法。
“这多简单,收成不好,交不上粮,那就折算别的,抵作功绩不好吗?”
“如何折算?”裴泽钰眸光微动。
柳闻莺想了想,尽量说得直白些,“比方说,一亩地该交一石粮,可今年遭了灾,只收了半石。
官府就按半石折算,交了半石,就算完成任务,这不就结了?”
裴泽钰失笑:“交粮简单,难的是官员考核,如何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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