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里,掺杂进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疲惫?
“神?”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我们只是……想活下去的虫子罢了。在一个即将崩塌的‘剧本’里,寻找一条生路。”
崩塌的剧本?生路?
我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沈铎已经朝我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稳,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身影,海风拂动他额前的发丝,这个昨天还给我姜茶、给我毯子、和我谈论“归墟”的男人,此刻正像一个真正的死神,向我逼近。
脑子里那“嘀嗒”声随着他的靠近,骤然变得尖锐、急促!像催命的鼓点!
“你反抗不了的。”沈铎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劝告的意味,“标记已经激活,你的‘频率’正在与环境产生不受控的共振。强行挣扎,只会加速你的意识溃散。安静一点,过程不会太痛苦。”
他说着,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东西。
不是枪,不是刀,而是一个看起来更加精密、更加不祥的金属注射器,前端是极细的针头,里面装着一种幽蓝色的、微微发光的液体,和我之前被注射的生物示踪剂颜色很像,但更深,更浓稠,像浓缩的夜空。
“这是什么?”我背靠着冰冷的石墙,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针尖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镇静剂,或者说……‘频率稳定剂’。”沈铎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举起注射器,“它会暂时平复你过载的‘频率’,让你进入一种……可控的休眠状态。方便运输,也方便后续‘处理’。”
休眠?然后呢?像沈知微一样在疗养院里“意外”去世?还是像陆沉舟的母亲一样在绝望中画出《余烬》后黯然离世?
不!绝不!
求生的本能和那股荒谬的愤怒混合在一起,在我胸腔里炸开!我猛地蹲身,抓起地上之前沈铎用来拨弄炉火的、一端烧得焦黑的木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握着注射器的手砸去!
动作快得我自己都意外!也许是这些天被安娜和秦教练摔打出来的条件反射,也许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沈铎显然没料到我还有力气反抗,更没料到我动作这么快!他眉头一皱,手腕极其灵活地一翻,避开了木柴的直击,但注射器还是被擦到了边缘,脱手飞了出去,撞在石墙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幽蓝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嘀嗒”声在这一刻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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