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昭贴着墙根移动。风从废墟的裂缝里钻出来,带着铁锈和腐土的气息。她的右腿还在隐隐作痛,骨折处没有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像有细针顺着骨缝往上扎。她没停。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距离计划潜入还有十三分钟。
她穿着守卫制式外衣,灰黑色,肩线偏宽,袖口磨损严重。这是她在城北哨站顺来的。尸体还热着。那人倒下时没喊,只是捂住喉咙,血从指缝里挤出来。她没管他。任务优先。
衣服不合身。腰太松,走路时往下滑。她用美工刀割下一截战术背心带子,缠在腰间勒紧。刀柄里的血清胶囊晃了晃,没破裂。安全。
前方就是城东教堂。尖顶刺向夜空,彩窗碎了大半,剩下的几块玻璃在月光下泛出暗红光,像凝固的血。门廊两侧立着石像,面目被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轮廓。一只手臂断裂,落在台阶上,断口整齐,像是被什么硬物切开的。
她停下。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张纸。地图。玄影给的。边缘有些发皱,是她攥得太紧。她扫了一眼。入口不在正门。在侧后方,地下室通风井。守卫巡逻间隔三分十四秒。现在是两点四十八分。下一班岗会在两点五十一分出现。
她绕过去。脚步放轻。地面铺着碎石和瓦砾,踩上去会响。她挑缝隙走,落脚点选在苔藓覆盖的地方。那些绿斑吸音。她知道。上一轮死的时候,她就趴在那里,听见守卫的脚步声从头顶经过,然后是枪声。她中了三枪。肺叶穿孔,脊椎断裂。死得很慢。
那次她看到了一段对话:血衣主教对零号说,“纯阴之血已锁定,第七次献祭可提前。”
她活了下来。这次她不会再让仪式完成。
通风井在墙角凹陷处。铁栅栏锈蚀严重,螺丝松动。她伸手一拧,整块脱落。没有声音。她早检查过。昨天夜里她来过一次。做了标记。现在只是按计划执行。
她把栅栏靠在墙边。蹲下。打开手腕照明灯。光线很弱。调到了最低档。够用了。通道内部比预想的宽。约八十厘米。足够一个成年人爬行。壁面潮湿,长满霉斑。空气里有种酸腐味,混着香烛烧尽后的灰烬气息。
她进去。匍匐前进。背部蹭过管道内壁,战术背心发出轻微摩擦声。她屏住呼吸。耳朵贴地。听动静。
两米。五米。十米。
前方出现岔路。左转通配电室。右转通地下祭坛。地图标的是右。但她没动。
她在等。
等心跳平稳。
等肌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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