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拉林满仓挤到前头,正好轮到他们。
柜台里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低头记账。听见动静抬头:“买啥?”
“盐,两斤。”林清秋说。
“每人限购两斤。”女人眼皮都不抬,“拿票。”
林满仓递上盐票,女人撕下两张,称了盐装进纸袋,收钱。
林清秋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心里踏实。
她正要走,外头又冲进来两个男人,穿着灰布衫,拎着麻袋。
“同志!盐还有吗?”
“每人两斤,卖完了。”柜台女人冷冷道。
“我们有票!多买十斤!”
“不行,规定就是规定。”
两人吵起来,林清秋听得清楚——这俩是隔壁大队的,专门来囤货的。
她回头看看林满仓,压低声音:“爹,咱们再等等。”
“还等啥?”
“等他们抢完。”
果然,不到半小时,供销社门口乱了。七八个人涌进来,都要买盐,有人说“家里腌菜”,有人说“老人咳嗽要喝盐水”,还有人直接拍桌子:“我出五毛一斤,现金!”
柜台女人急得满头汗:“没有了!真没了!仓库都空了!”
人群骚动起来。
林清秋拉着林满仓悄悄退到角落,看着混乱场面,心里明白:她的清单准了。
走出供销社,林满仓一路没说话,直到进了村,才低声问:“你咋知道会这样?”
“我说了,梦里听的。”林清秋笑,“爹,你要不信,明儿红糖也要涨,玉米紧跟着来。咱们得存点粮。”
林满仓停下脚步,认真看她:“你是不是……想干点啥?”
“我想活下去。”林清秋直视他,“不止是活着,是活得不让人笑话。爹,咱家穷,但不傻。只要肯动脑子,总能找出路。”
林满仓久久不语,最后叹了口气:“你娘走前说,让我照顾好你。我这半辈子,没让你吃过肉,没给你添件新衣,连婚都退了……我愧对你娘。”
“爹!”林清秋打断他,“别这么说。你供我吃饭穿衣,供弟弟读书,你没对不起谁。以后也不会。”
林满仓眼圈有点红,扭头假装系鞋带。
回到家,林清秋把盐藏进床底下木箱,又翻出针线笸箩,开始缝一个粗布口袋。
林满仓坐在门槛上抽烟,看着她忙活,忽然说:“明儿我去县城,编了批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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