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着点花,但该花得花。”林清秋终于回头一笑,“等麦子收上来,咱还能多换几斤粗盐。”
两人分头行动。
林清秋直奔村中央的铁钟架。那口钟是抗战时留下的炮弹壳改的,挂在一棵老槐树杈上,绳子磨得油亮。她抄起木槌,抡圆了胳膊就砸下去。
“当!当!当当当——”
钟声震得树叶乱抖,惊飞了一窝麻雀。
不到三分钟,四面八方就有脑袋从窗户探出来。有人趿拉着鞋跑出来骂:“谁啊这是?午觉不让睡了?”
林清秋站在钟架下,一手拄槌,一手叉腰:“是我!林清秋!下雨前要把麦子收完,愿意去的,现在集合!去晚了麦子发芽,别怪我没提醒!”
人群嗡地炸开。
“这丫头疯了吧?天还这么亮,哪来的雨?”
“她爹是个闷葫芦,咋生出个这么能吆喝的闺女?”
“你懂啥?人家前阵子买布抢在头里,换盐也是头一份,听说连煤油都囤了二十斤。她做事总有道理。”
“可也不能让人家白干啊!”
林清秋听得分明,大声道:“不是白干!队里记工分,按量算!我家锅里还有半锅玉米糊,谁去,回来一人一碗!不够我再熬!再说了,你家麦子湿了,明年口粮减三成,你想喝西北风还是啃树皮?”
这话戳中人心。
几个年轻媳妇互相看看,其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小媳妇点头:“她说得对,我家那块地在洼处,昨儿就没收完。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陆续有人响应。林清秋立刻分派:“男的拿镰刀割麦,女的扎捆、运麦、码垛!孩子大的跟着送水送饭,小的放边上看着!王婶,您跟赵奶奶组织人手,按户登记,别落下一家!”
王婶已经赶到了,手里还拎着个铜盆,边走边敲:“都听见没?清秋说了,谁家不去,回头麦子烂了别哭天抢地!去的,工分双倍记!”
这下人更动了。
林清秋转身往自家院子跑,推开门就喊:“爹!镰刀磨了吗?”
林满仓正在屋里编竹筛,听见声音,抬眼看了她一下,默默放下手里的篾条,起身从墙角拿出磨刀石,蹲在门槛外就蹭蹭蹭地磨起来。刀刃刮在石头上,发出沙沙的响。
林清秋看他左手动作还是有点僵,知道他前些日子搬米缸闪了腰还没好利索,忙说:“您别累着,就在家守着锅灶,我带麦子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