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仓依旧坐在原处,手里的活没停。但他编的不再是普通菜篮,而是一个扁平的方盒,四角包了铜皮,盖子上用细篾拼出一朵麦穗图案。他没看女儿,可眼角余光一直跟着她的动作。
打谷场那边已经搭起了简易台子,是用生产队的门板和两条长凳拼的。黑板挂在中间,上面用白粉笔写着“热烈祝贺林清秋同志荣获先进生产者称号”一行大字,底下画了两面红旗。横幅是用床单改的,红布上用墨汁刷了“向林清秋同志学习”七个大字,歪歪扭扭却格外醒目。
等林清秋被众人簇拥着走到场子中央时,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有扛锄头的,有抱孩子的,有叼烟袋的老汉,也有偷偷抹胭脂的大闺女。连平日不出门的赵奶奶都被孙子背来了,坐在前排的小马扎上,直冲她招手。
村支书咳嗽两声,拿起个铁皮喇叭开始讲话:“社员同志们!今天我们开个特别会——表扬我们村的先进生产者,林清秋同志!她三个月超额完成集体任务,带头抢收防汛物资,还主动教妇女识字班,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昨天发生的事,更让我们感动——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什么叫‘心中有数,手里有活’!”
底下有人点头,有人拍手。李翠花站在人群边上,低着头,手里捏着块还没绣完的鞋垫。见林清秋望过来,她抬起眼,抿了下嘴,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村支书提高嗓门,“经大队研究决定——除了原来的五块钱和毛巾,再奖励她十斤白面、两尺的确良布票,另加一张‘光荣之家’的牌匾,挂在她家门口!”
全场哗然。白面在村里可是稀罕物,平时一人一个月才半斤定量。的确良布票更是金贵,城里人都抢着要。这奖励,比过年分年货还厚道。
林清秋愣住了,连忙摆手:“这……太多了,我不能要这么多。”
“咋不能要?”王婶挤上来,“你干了多少活,大家心里都清楚!别人抢收躲懒,你半夜还在搬麦子;别人下雨往家跑,你往仓库冲。这奖是你一滴汗一滴汗挣来的!”
“就是!”一个中年汉子大声接话,“上回我媳妇难产,要不是清秋妹子提前囤了碘酒,怕是要出大事!她救了人命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应和。有人说她借过盐救急,有人说她送过草药治痢疾,还有个老头颤巍巍举手:“我那棉裤,是清秋给补的,针脚密实,穿三年都没破!”
林清秋眼眶有点发热,赶紧低头搓了搓脸。抬头时看见父亲也来了,默默站在人群最后头,手里抱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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