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桥头,槐树影子落在脚边。
账房还站在巷口。左手掌心朝上,那粒药渣在阳光下泛着油亮反光。红绳绷得发烫,金链缠住我右手五指,因果罗盘嗡鸣不止。不是警告,是确认——他掌心里的东西,和我有关。
我没有动。
他也没有。
风吹过巷口,带起地上几片枯叶。一片贴着青石地面滚到我鞋尖前停下。叶脉断裂处露出焦黑痕迹,像是被火燎过。
我抬脚,碾碎那片叶子。
咔的一声。
他手指微颤。
我往前走。
一步。
两步。
走到巷口时,他忽然开口:“你娘死前,说你要回来。”
声音哑,像砂纸磨木头。
我停步。
“她说你会找到钥匙。”
我没应。
他左手缓缓合拢,掌心盖住那粒药渣。“她让我等你。”
我说:“你等的不是我。”
他喉结动了一下。
“是她留下的信。”
他没否认。
“断魂散混骨粉,不是赵家老掌柜给你的。”我说,“是你从她遗物里拿的。”
他呼吸一滞。
“你改了墨线。”我盯着他,“把‘冰窟启’改成‘冰窟止’,以为能拦住我。”
他嘴唇动了动。
“拦不住。”
“你知道我要去北荒。”
“你也知道,冰窟第七层有人等着我。”
他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空了。
“我不该传话。”他说。
“但你传了。”
“因为你不只是传话。”
我伸手,指向他左腕内侧旧疤。“这道伤,是陆九霄用银针划的。他封住你一段记忆。那段记忆里有我娘的命星玉下落。”
他猛地抬头。
“你以为藏得好。”我说,“可你掌心那粒药渣,每见我一次,就渗一次血。”
他左手抖了一下。
掌心裂开一道细缝,血丝渗出,沿着掌纹爬行,凝成蛛网状。
红绳第九次绷紧。
金链暴起,缠上我整条右臂。
因果罗盘嗡鸣加剧。
我抬手,将万民伞从袖中抽出。伞未开,只握着伞柄。伞骨末端青芒亮起,照向他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