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洒扫,见陈伯引着赵旭出来,都垂首避让。
西院是处独立小院,青砖灰瓦,种着几丛修竹。房间不大,但洁净雅致,书案上文房四宝俱全,甚至还有一摞空白的宣纸。
陈伯送到门口,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纸墨若不够,摇铃即可。衙内吩咐,先生需要什么书册,也可列出单子。”
“多谢陈伯。”赵旭拱手。
老者顿了顿,忽然道:“衙内看似纨绔,实则心思深沉。先生既是聪明人,当知‘祸从口出’四字。”
这是在提醒,也是警告。
赵旭郑重道:“学生谨记。”
门关上,房间只剩下他一人。赵旭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晨风带着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早市的喧闹——卖炊饼的吆喝、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孩童的嬉笑。
这是真实的、活着的汴京。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磨墨,提笔。
笔尖悬停良久,终于落下第一行字:
《靖安初议·卷一》
三日转眼即过。
第三日傍晚,陈伯亲自来请。赵旭跟着他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一处他从未来过的院落。这里比西院大得多,假山池塘,曲径通幽,显然是高府内宅。
正厅里,高尧卿正在看一份公文。见赵旭进来,他放下手中纸张,神色复杂。
“坐。”
赵旭依言坐下。侍女奉上茶点,悄然退下。
“你赢了。”高尧卿开门见山,“今日午后,御史中丞陈过庭上疏,弹劾京西漕司十二项罪状,其中第三条便是‘以陈米充新粮,致陕州戍卒三百人聚众哗变,斩都头一人而散’——与你所言,一字不差。”
赵旭心中大石落地,面上却保持平静:“侥幸。”
“不是侥幸。”高尧卿深深看着他,“陈中丞的奏章昨夜才定稿,今早直送通进司,连他府上幕僚都不知具体条目。你却能提前三日预知细节。”
他站起身,走到赵旭面前,忽然躬身一礼。
赵旭慌忙站起:“衙内这是……”
“这一礼,是替大宋谢你。”高尧卿直起身,眼中再无之前的轻佻,“若你所言其他危机也是真的……那这江山,真已到了悬崖边缘。”
他回到主位,语气凝重:“你的《靖安初议》我看完了。火药、市舶、农具、河工……条条切中要害。但赵旭,你可知要推行其中任何一条,需要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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