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雨停了。
许宅庄园的天亮得很慢,像有人刻意把太阳摁在云后,让光线只敢一点点渗进来。草坪上还有昨夜的湿意,喷泉照常运转,水声细碎,听久了反而像一种提醒——这里的一切都按既定轨道运行,哪怕你昨晚流了血,轨道也不会为你偏移半毫米。
许知鸢醒得很早。
她不是习惯早起,是习惯在陌生的地方不敢睡沉。尤其这座房间,干净得像样板间,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被安排好”的味道。她坐起身时,掌心伤口还在隐隐抽疼,纱布包得规整,透出一点淡淡的红,像昨晚那场“欢迎”留下的戳。
她低头看了一眼银镯子,指腹摩挲过镯面上那一圈磨亮的痕迹。养母的手粗糙,戴这镯子时总会笑着说:“女人啊,命可以硬,心要软一点,别把自己逼死。”
许知鸢当时没应声,只把镯子戴紧。
她知道自己软不起来。至少在许家不行。
手机屏幕亮着,昨晚那条短信还在:
【别回头。许家接你回来,不是认亲,是交易。】
她盯了两秒,把屏幕按灭。
交易两个字,她并不陌生。
金融的世界里,交易是常态。只不过别人交易的是股票、期权、资产负债表,而许家交易的,是一个人的血缘和人生。
而今天上午九点,沈氏集团顶楼。
那通电话的声音像刀背贴着冰,冷得干净利落。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的克制——不是礼貌,是那种天生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的掌控。
许知鸢下床洗漱,动作不急不缓。镜子里的人脸色很白,眼睛却很黑。她把风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像把昨晚所有狼狈都锁进衣领里。
门外走廊已经有脚步声在移动,但都很轻。许宅的佣人走路像猫,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惊扰主人的情绪。她下楼时,餐厅里灯光柔和,长桌上摆着一份早餐:白粥、清蒸蛋、小菜三样,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牛奶。
周管家站在一侧,声音恭敬:“大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许知鸢“嗯”了一声,坐下。
她没有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想吃什么”,也没有说“谢谢”。
在许家,说谢谢像自作多情,说不说都一样。
她舀了一口粥,入口温热,不烫不冷,像精确控制过。许知鸢抬眼,看见周管家手上戴着白手套,干净得像从没碰过厨房的烟火气。
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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