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
“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李晔将空碗放回托盘,声音平静无波,“朕的命,硬得很。让他……少费这些心思。”
“陛、陛下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是王公公让送的……”宫女磕头如捣蒜。
“王公公?哪个王公公?”李晔问。
“是、是内侍省的王知古王公公……”
王知古。李晔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杨复恭的干儿子之一,掌管宫闱饮食。好,很好,登基第一天,就敢在饮食里做手脚。是试探,还是下马威?
“你叫什么名字?”李晔忽然问。
宫女愣住,颤声道:“奴、奴婢贱名春娥。”
“春娥,”李晔看着她,“你想死,还是想活?”
春娥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泪流满面:“奴婢想活!陛下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送汤……”
“想活,就替朕做件事。”李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才跪拜时从蒲团里掉出的、不起眼的玉坠——那是他这具身体原主的随身之物,不算珍贵,但足够辨识。
“把这东西,送到少阳院,交给一个叫张承业的小黄门。就说……”李晔顿了顿,“就说朕问他,三年前在御花园落水,是谁拉了他一把。”
春娥愣住了。她听说过张承业,那是个不起眼的小宦官,在少阳院管洒扫。陛下怎么会认识他?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但她不敢多问,双手颤抖着接过玉坠,紧紧攥在手心。
“小心点,别让人看见。”李晔摆摆手,“去吧。办好了,朕保你性命,还有你宫外的家人。”
春娥浑身一震,重重磕了个头,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
李晔走回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张承业。这个名字,是他在融合的记忆里翻找许久,才找到的一线微光。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个不起眼的小宦官,后来成了河东监军,在李克用、李存勖父子麾下,以忠诚、清廉、能干著称,是五代乱世中罕见的忠宦。更重要的是,他此刻应该只有十六七岁,在宫里毫无根基,且因为性格耿直,备受排挤。
这样的人,或许……可以一用。
这是李晔落下的第一颗棋子。微小,隐蔽,无人注意。
他需要人手。绝对忠诚、且有能力的人手。但在这深宫之中,到处都是杨复恭的眼线,他该从哪里找?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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