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在jeep里坐到天亮,车窗上的雾气凝成水珠,顺着玻璃往下爬,像谁在哭。
他没哭。他早就干透了,从里到外。但那个视频在他脑子里烧了个洞,60秒的画面,每一帧都冒着青烟。最要命的是最后那声“爸爸“,不是晚星的,但又是晚星的,像从二十年前凿了个通道,直接连到他现在的耳膜上。
他对着后视镜看自己的左眼,血丝太密了,像红色的蛛网。他想起苏纹说过,他再用那个见鬼的能力,眼睛会先瞎。当时他不信,现在信了。他闭眼,再睁开,左眼的视野里缺了一块,像被烟头烫过的照片。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日历提醒。他设定的,每周三早上七点,去花店。他盯着那条提醒看了很久,然后删了。花店老板上周说,白菊花涨价了,让他别买了,放太久了也蔫。他没解释,他不是买给死人的,他是买给自己的。放在晚星的遗照前,像一种交换,他供花,她供答案。
但现在看来,他供错了人。
他把车开到市局的时候,还差三分钟八点。食堂刚开,油条味飘出来,他闻着想吐。他没上楼,直接拐进地下二层。档案室在地下,像埋着的棺材,住着个活死人。
林小棠还在老位置,第七排货架顶端,腿悬空晃着,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把她的脸照得像淹死的人。她没抬头,嚼口香糖的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特别响。
“陆组长,你比我想象的沉得住气。“她吹了个泡,粉色泡泡破了,糊在嘴唇上,她用手指抿回去。
陆沉舟把U盘抛上去。她没接,U盘砸在键盘上,弹了一下,落在她大腿上。她拿起来,没看,直接插进接口。
“密码wanxing。“陆沉舟说。
“我知道。“林小棠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舞,是那种不需要看键盘的盲打,快得生出残影。“你女儿的名字,拼音,1998年生的,2015年死于窒息,市三院出的死亡证明,主治医生姓苏,叫苏纹,是你前妻。“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菜单,“陆沉舟,你的档案我背得比你还熟。“
“那你还缺一份。“
“1998年的?“她笑了,没声音,嘴角扯一下,“你父亲陆建国,1998年7月23日凌晨,钢铁厂黑箱运输班值班员,当天辞职,2001年死于肝癌。你当时15岁,在市一中读初三,班主任评语:'该生性格孤僻,但观察力敏锐'。“她顿了顿,“还要我背吗?“
“背背黑箱案。“陆沉舟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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