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山脉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今晚格外频繁。
更远的东方,黑山镇方向,有几道身影,趁着夜色离开城墙,朝着青石坳营地,所在的方向疾行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白日里在茶肆外窥视的斗篷客。
他手中托着一方罗盘,指针直指西方,正是张涛所在的方向。
指针尖端,有微弱的金芒在闪烁,与张涛胸口的“劫”字烙印,隐隐共鸣。
帐篷中,张涛在昏迷中眉头紧锁。
意识深处,那粒光点微微震颤。
它“看”到逼近的危险,也“嗅”到了,劫的气息。
张涛躺在粗糙的兽皮铺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脸上残留的血痂,在昏暗中呈现暗褐色,皮肤下龟裂的纹路,已消退大半,留下浅浅的印记。
胸口处,焦黑的痕迹周围,首尾相连的扭曲纹路,隐没不见,肌肤深处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感。
石根坐在帐篷口,背对着外面透进来的天光,身形佝偻。
老者手里攥着一块湿布,每隔片刻就擦拭张涛额头渗出的虚汗,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忧虑。
“已经大半夜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昨晚诡异的一幕,历历在目,岩石上七窍流血的身影,周围空间不自然的扭曲,还有那股让人心悸的沉重压迫感,石根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
更让老者不安的是,隐约感觉到,张涛凝聚心种时,散发出的那股苍凉古老的气息,似乎引动了什么。
帐篷帘布外,天色暗青,晨光将至。
就在这时,张涛的眼皮剧烈颤动。
紧接着,一双紧闭半夜的眼睛,骤然睁开。
初时,瞳孔涣散,没有焦距,渐渐地,一点暗金色的微光,在眼底深处亮起,如星火燎原,迅速凝聚、清晰。
张涛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转为清明。
他看到低矮的帐篷顶,漏进来的暗青光芒,坐在帐篷口、满脸惊愕的石根。
“石老……”张涛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你醒了!”石根回过神,连忙拿来水囊:“先别说话,喝点水。”
清冽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干涸的脏腑,张涛撑起身体,靠坐在帐篷壁上,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虚弱感充斥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抽干了力量,骨骼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