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无忌重复,“朱亥,清场。”
甲士入殿,将茫然的臣子们一一请出。殿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偌大的宫殿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四人,和御座上那盏长明灯。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无忌走下御座,来到三人面前,“苏厉,你真想分封?”
苏厉沉默片刻,摇头:“不想。但六国旧臣想要,秦地贵族也想要。若强行郡县,他们会反弹。”
“墨麒,你真想全盘照搬秦法?”
“不想。”墨麒答得干脆,“但秦地八百万口,已习惯这套规矩。若全盘推翻,确实会乱。”
无忌看向李斯:“廷尉方才那番话,是真心的,还是为了自保?”
李斯笑了,笑容苦涩:“老臣将死之人,何须自保?只是……只是不忍见商君的心血,百年秦人的努力,就此付诸东流。法可改,不可废。这是老臣最后一点执念。”
长明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无忌走回御座,但没有坐下。他站在台阶上,俯视三人,缓缓道:
“那就折中。”
三人都抬起头。
“郡国并行。”无忌说出这四个字,“关中、巴蜀、陇西等秦地腹心,仍行郡县,但废连坐、轻刑罚、开言路。山东六国故地,暂存诸侯,但削其兵权、限其治权、设监国御史。”
苏厉眼睛一亮:“公子是想……”
“以郡县为骨,以分封为肉。”无忌继续道,“骨要硬,方能立国。肉要活,方能安民。十年为期,待新法深入人心,待百姓不再视官府为虎狼,待诸侯子弟皆入咸阳学宫读书——那时,再逐步削藩,归于一统。”
墨麒皱眉:“这需要时间。”
“我们有的是时间。”无忌看向殿门缝隙透进的天光,“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就三十年。商鞅变法,也是二十年才见成效。我们急什么?”
“可诸侯若反……”
“那就平叛。”无忌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但平叛不是目的,目的是让天下人看到——跟着新朝走,有肉吃。跟着叛军走,只有死路一条。”
李斯长长吐出一口气:“公子……不,君上。君上此法,可行。但有一事,老臣必须提醒。”
“说。”
“秦法之弊,不仅在苛酷,更在‘壹赏、壹刑、壹教’这三壹。”李斯缓缓道,“赏只赏耕战,于是民只会耕战。刑不分轻重,于是民不敢越雷池半步。教只教法令,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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