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苍离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低沉而哀伤的挽歌。
夜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握住枯枝时的触感,和刺入魔族胸口时,那种冰冷的、令人作呕的粘腻。她杀了一个魔族。
用一根枯枝。
可那又怎样?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她依旧弱得像蝼蚁,依旧需要别人用生命来保护。
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再做那个被保护的人,不想再做那个眼睁睁看着别人为自己受伤、为自己流血、甚至为自己死去,却无能为力的人。
她想变强。
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不再让任何人,为她流血。
她缓缓抬起手,按在胸口。
那里,那枚破碎的、失去光泽的“溯光”,还静静躺在怀里。在“补天阵”激活的瞬间,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的瞬间,在濒死边缘看见父母笑脸的瞬间,她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了自己的执念。
可现在,那些记忆,那些执念,在苍离倒下的瞬间,仿佛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是谁,重要么?
她是苏晚,还是夜渡,重要么?
她的过去,她的痛苦,她的不甘,重要么?
在这一刻,在苍离命悬一线的这一刻,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重要的是,她要他活着。
“神君,”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我还有好多事,想和你一起做。我……我不想你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不是说,要教我剑法么?我才学了七天,连枯枝都握不稳。你不是说,要镇守东海,守护归墟么?归墟的封印才刚修补好,魔族还在虎视眈眈。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看三界,看看那些我从未见过的风景么?”
她顿了顿,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滴在他的脸颊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你说过的,不能不算数。”
苍离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夜渡几乎以为是错觉。
可她看见了。
她猛地抬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