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锅盖。
肉汤。
深褐色的汤汁在沸腾,肉块在里面翻滚,随着热气上下起伏。他认得那块肉,昨天那只变异兔子的后腿,大腿骨还露出来一截,白森森的。还有几样东西,绿色的,叶子的形状,边缘有锯齿,他叫不出名字。野菜。
这地方冬天也能挖到野菜。背阴的山坡,积雪下面,枯草丛里。苣荬菜,苦菜,还有几种他说不上名。苦得很,但能活命。
他把锅盖放下,没说话。
他没用刀子没用铲子,直接用手。
手指伸进热汤里,烫了一下,没缩回来。他像感觉不到烫一样,一把抓起肉块,还有野菜,塞进嘴里。很烫,很香。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抽搐。太长时间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那些罐头,那些干粮,吞下去像吞石头,噎得人翻白眼。但这个不一样。这个顺着食道往下流,像一条火线,一直烧到胃底,暖和。
他没停。
一碗,又一碗。锅里的汤越来越少,肉块越来越少。他吃得很快,像怕被人抢走一样。左手还在流血,血顺着指尖滴在锅里,但他不在意。肉汤混着血,更香。
很快,锅里只剩下一点底。
他弯下腰,用手去捞。把那些粘在锅底的肉渣,那些沉下去的野菜叶,全部捞出来,塞进嘴里。吃得很干净,连一点渣都不剩。
打了个嗝。
饱了。
那种饱胀感从胃里往全身蔓延,连左臂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程巢站起身,往旁边看。
那个破屋子,就在地窖边上,不到五米远。门是木板拼的,上面有好几道裂缝,风一吹就"吱呀"地响。现在门缝后面,有一只眼睛在往外看。
黑眼珠,白眼球。小花。
她一直都在那里。看着他从外面走回来,看着他吃肉,看着他放下碗。
程巢没说话。
他拿起那个铁碗,碗已经空了,碗底还留着一点肉汤的油渍。走到破屋子门口,把碗放在地上。
咚的一声。铁碗和地面碰撞,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午后,像是心跳。
然后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巢"。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很轻的脚步声,"沙沙"的,像是小兽在移动。铁碗被拿走了。
程巢靠在墙角坐下。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很疼,但他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疼。麻木,尖锐,又带着一种钝钝的钝痛。他从老爹的储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