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切开的琥珀。
那个铁疙瘩就在门后。只要电线一断,钢铁怪物就会变成废铁。
一尺。
两尺。
王二的铁锹突然顿住了。一种不同的触感顺着铁柄传上来。某种韧性物体被挤压的感觉,不像石头那样硬,也不像土那样软。
“到了。”王二把嘴咧开,露出满口黄牙。面部肌肉极度亢奋地痉挛着。
他扔下铁锹,跪在地上,用那双布满冻疮的手疯狂地刨开浮土。黑色的橡胶管显露出来,有手腕那么粗,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电线。
赵老三的瞳孔瞬间收缩。
“砍了。”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嘶哑的金属质感。
王二重新抓起铁锹。他调整呼吸节奏,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铁锹的后端。就在双臂肌肉即将绷紧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张老二。
那只手冰冷、潮湿,指甲深深陷进王二的肉里。张老二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顺着接触点传导给了王二,让心脏跟着漏跳了一拍。
“二哥……”张老二的声音带着溺水般的窒息感,“我不行……我哥在上面看着……”
他转头看向村口。那具尸体在风中转了一个圈,空洞的眼窝似乎正对着这边。
“滚开。”王二猛地抽回手,手掌在干燥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怕?饿死就不怕了?”王二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把锯子在切割张老二的神经,“你也想挂上去?还是等着把发芽的土豆塞进嘴里,烂在肠子里?”
没有再看张老二一眼。所有的恐惧、贪婪、欲望,化作了单纯的动能。
铁锹落下。
时间被无限拉长。
铁锹的边缘接触到橡胶管表面的白霜,晶体破碎,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紧接着是黑色的橡胶表皮,低温下脆硬的材质没有发生形变,像蛋壳一样裂开。
没有火花。
没有铜线暴露的闪光。
“咔嚓。”
声音清脆得令人绝望。冬天踩碎一根枯死树枝的脆响。
断裂的橡胶管翻卷开来。
白色的、散发着辛辣气味的汁液流了出来。
断口处,一截惨白的萝卜肉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王二保持着挥锹的姿势僵住。风刮过他的脸颊,带走了一层温热的皮屑。大脑停止运转,只剩下那个惨白的萝卜断面在视网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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