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巢动身前,小花在院子里点炉子。
火柴受潮,划了三根都没着。她从脖子上扯下一根绳子,绳端系着一枚黄铜弹壳改的打火机。弹壳底部有人用刀尖刻了什么,磨损太久,看不清是字还是图。她捏着它,打出一道蓝色的细火苗,炉子里的干草接上了,冒出白烟。
程巢站在院墙边,把这一幕看完,然后转身去推摩托车。
约定的地点在三公里外的公路岔口,一棵被雷劈断的枯树旁边。
箱子已经在那里了。
军绿色,金属,四个角用铆钉包边,把手的皮革层已经磨穿,露出里面的钢芯。程巢在它旁边蹲下,没有立刻动手。他绕着箱子走了一圈,检查地面——沙土里有一组靴印,鞋底纹路是军用制式,但鞋跟的磨损方式是内八字,是个惯用左腿借力的人。靴印在箱子侧面停了一下,又退开两步,然后消失在公路边。
来过,放下,离开。
干净得像一次手术。
他拨开搭扣,箱盖弹起来。
机油和消毒水的气息混在一起,在金属边缘凝出一圈白雾。外骨骼被拆成七个模块,嵌在裁割好的泡沫槽里,边缘的咬合线精密到程巢把指甲抠进去都找不到缝隙。哑光涂层是一种接近黑色的深灰,把清晨的薄光全部吸收,不反射任何东西。程巢用食指沿最大一块胸甲的边缘划了一圈,指腹传回来的触感是细磨砂纸的质地,不是钢铁,更接近某种复合陶瓷。
他把胸甲翻过来。
背面有细纹。发丝宽,排列成网格状,每一个交叉节点上都有一个微小的凸起。不是材料纹路。程巢把胸甲斜对着光,那些节点把光折出七个方向,每个方向的折射角度不一样。
是坐标编码。
他没有继续看。把七块模块按顺序取出来,铺在地上。
穿甲是一个安静的过程。
小腿甲先扣,卡扣在膝盖内侧收紧,把关节固定在一个预设的运动轨道里。大腿甲接上,电磁锁啮合的声音像一枚硬币落进空铁桶。腰甲是弧形的,贴着脊椎曲线扣下去,程巢听见自己的第三、四腰椎在里面发出一声轻响——装甲在矫正他的姿势。手臂甲从肘部往上,拦住了他惯用右手时积累的一个轻微关节偏差。
最后是胸甲和背甲对扣。
扣上去的瞬间,整套装甲向内收紧了一下,像活物屏住呼吸,把程巢压进去。脊背传来一道钝痛,然后消失。
视界里浮出数据。
气温14.3摄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