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宅的木门吱呀作响,推开时扬起的细尘裹着陈旧樟木气,在沉落的夕阳里翻涌。阿玉刚踏进门,掌心图腾便泛起灼人的暖意,那温度顺着血脉蔓延,像是老宅里沉眠的秘密正与她产生强烈呼应。堂屋供桌上,林家先人的牌位蒙着薄灰,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久无人打理的死寂中,隐约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邪气。
“族谱在西厢房书柜最顶层。”阿玉声音发紧,指尖不自觉蜷起,指甲掐进掌心。外婆在世时,西厢房是绝对的禁地,儿时她曾偷偷扒着窗台张望,只瞥见满墙泛黄字画与码齐的古籍,却从没想过,那里面藏着关乎她性命、关乎青水镇存亡的答案。
陈默紧随其后,指尖始终抵在腰间短刀刀柄上,指腹摩挲着刀鞘上的防滑纹路。目光扫过墙角结满的蛛网、屋檐下垂落的朽木,老宅的空气又冷又滞,屋外夕阳的暖光像被无形屏障挡在门外,檐角铜铃无风自响,细碎的叮当声里裹着一丝蚀骨的寒意。他腰间的契约碎片虽未震动,却隐隐发烫,那是邪祟靠近的预警,顺着布料熨帖在皮肉上。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发出“呀”的轻响。靠墙的书柜塞满古籍,纸页泛黄卷边,边缘脆得一碰就掉渣,透着岁月的厚重。阿玉踮脚攀上木梯,指尖在顶层摸索,触到一个雕着云纹的檀木盒——盒面纹路与她掌心图腾的缠枝纹分毫不差,冰凉的木质下似有暖流暗涌,顺着指尖钻进血脉。
“是这个。”她捧着木盒落地,深吸一口气掀开盒盖。暗红色绒布上,线装《林氏族谱》静静躺着,藏青绸缎封皮褪了色,金线绣的“林氏族谱”四字却依旧鲜亮,针脚里凝着的力量让掌心图腾跳得更烈。
两人凑在一起翻卷,前半本皆是林家先祖的寻常记载,生卒嫁娶,平淡无奇。可翻至倒数第三页,纸页骤然变得崭新,显然是后期补录,上面只孤零零写着一个名字:林秀,旁附一行蝇头小楷注解:初代献祭者,以血脉缔邪神契,换青水镇百年安澜;碎契三分,藏于三地,待血脉觉醒者集齐,可破血咒,逆天命。
“林秀……”阿玉浑身一震,脑海里瞬间炸开归寂坛上的邪神低语,还有那些零碎闪回的画面——烈焰祭坛、流淌的血痕、黑袍人高举的祭器。她终于懂了,外婆口中“注定不凡的血脉”,原是代代相传的献祭血咒;而这个陌生的名字,该是外婆从未提及的本名。
陈默眉峰拧成死结,指尖点在“碎契三分”四字上,声音压得极低:“之前的眼形怨念,只是契约残力的余波,如今现身的,才是邪神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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