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不是‘病了’。你以为换一个皇帝,换一个姓氏坐江山,就能改变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王朝初立,要休养生息,轻徭薄赋,百姓能喘口气。
可等到天下太平了,坐稳了江山的人,便会开始修宫殿、凿陵墓、征四方、封赏无穷无尽的皇亲贵戚。钱从哪里来?粮从哪里出?最终,还不是从百姓碗里掏,从百姓身上榨。等到榨干了,逼反了,便是烽烟再起,从头来过。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霍平这番话,但凡现代了解历史的都能知道。
封建王朝就是如此,强汉、盛唐、富宋、刚明,乃至于奴清都是这样的。
周而复始,最终就留下一句话,兴亡都是百姓苦。
这番话说得冰冷彻骨,彻底打碎了朱安世心中那点“明君治世”的幻想。
他脸色发白:“难道……就永无出路?庄主你也不行?”
“光靠坐在未央宫里的那一个人,不行。”
霍平就当聊天一样,“皇帝再英明,他一个人能管多少事?他的命令,要经过多少层官吏的歪曲?他的仁慈,能抵挡得住天下无数贪婪的手层层盘剥?问题的根子,不在最上面那一个人,而在从最上面到最下面,这一整片‘土壤’都坏了。”
“土壤?”
朱安世不解。
“对,土壤。人心、规矩、活法。”
霍平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远,“你想让一棵病树开花,光修剪顶上的枝叶没用,得改良它扎根的土壤。你想天下太平,人人饱暖,不是换一个‘好皇帝’去统治‘旧百姓’,而是要让百姓自己,先成为能支撑起太平盛世的人。”
他指了指窗外沉睡的农庄:“我在这里做的,就是尝试改良一小片‘土壤’。我给规矩,让劳动就有回报,公平可见;我给技术,让土地多打粮食,人能靠力气活得有尊严;我给组织,让人心不散,力能往一处使。在这里,活着本身,不再是一件需要拼命挣扎、仰人鼻息的事情。”
“但这远远不够。”
霍平话锋一转,“一个庄子救不了天下。我的法子,我的这些‘奇技’,若只是被某个皇帝拿去做他统治的更趁手工具,去榨取更多,那么不过是为旧的轮回,添一把新柴,烧得更快些罢了。”
朱安世听得心潮澎湃,又觉茫然:“那……到底该如何?”
“需要一场革命。”
霍平重重吐出革命两个字,却又让朱安世不明所以,“但不是你们想的揭竿而起、改朝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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