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霍平就得到了陈叔方的消息,长安其他市魁对大豆油这门生意垂涎欲滴。
长安有九市,每一市都有市魁。
而且这些市魁相互牵制,也是官方默认的一种手段。
陈叔方因为霍平的原因,得到市丞的帮助,所以隐隐有一家独大的架势。
可是大豆油的利润太高,导致其他市魁联手施压。
最近几个铺子,都被砸了。
陈叔方这才向霍平求救,他知道霍平身边有不少好手。
消息到了霍平那边,霍平原本准备让张顺和石稷、刘狗奴等人过来。
却没有想到,朱安世主动请缨,他说道:“长安市井之争,不外乎名利二字。他们闹事,无非是要分一杯羹,或是彻底毁了你这生意。某有办法,协调各方,回报庄主。”
霍平看他说得诚恳,再加上此人又是游侠出身,就让朱安世过来了。
……
此刻,朱安世目光平淡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市魁。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有一种久经生死、洞穿虚实的冰冷质感,被他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感到皮肤一紧。
“你是何人?陈叔方,这是你找来的帮手?”
张市魁眯起眼,打量着朱安世。
此人气势不凡,但面孔陌生,不像是长安城内知名的游侠或贵人门客。
朱安世走到陈叔方身旁,随意地坐下,仿佛没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
他拿起一只空杯,自斟了一杯酒,却不喝,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杯沿。
“我叫杨陵,朱霍农庄的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陈公的油,是我家庄子出的。听说,有人不想让这油卖?”
老吴怪笑一声:“嘿!正主来了个跑腿的?小子,听好了,长安有长安的规矩!你们坏了规矩,就得……”
他话未说完,朱安世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就那么平平常常的一眼,老吴后半截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梁骨窜起。
他忽然觉得,这人的眼神,有点像他多年前远远瞥见过的一头孤狼,安静,却随时能咬断猎物喉咙。
“规矩?”
朱安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毫无笑意,“谁的规矩?张魁首的?吴魁首的?还是…… ‘阳陵大侠’朱安世当年在长安时,也没听说西市有强抽五成利、强索秘方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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