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风热咳嗽,倒也对症。杏苏散加麻黄、桂枝……嗯,风寒外束,理应用此。”
翻到第三张时,他忽然停住了。
“这张方子……”他抬头看沈清棠,“少夫人用二陈汤加三子养亲汤,治痰湿咳嗽?”
“是。”沈清棠点头,“那位婆子咳嗽痰多,色白易咯,胸闷脘痞,舌苔白腻,是典型的痰湿蕴肺。”
“可三子养亲汤中的白芥子,性温燥烈,用在此处是否过于温燥?”周大夫提出质疑。
沈清棠不慌不忙:“周大夫说得对。所以我把白芥子的剂量减半,又加了茯苓、白术健脾祛湿。痰湿之症,治痰须治脾,脾健则湿化,湿化则痰消。”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周大夫听了,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继续往下翻,越翻脸色越凝重。不是因为方子有问题,恰恰相反,这些方子都开得很精妙,辨证准确,用药得当,剂量也把握得恰到好处。有些配伍甚至让他眼前一亮——比如用桑白皮配地骨皮清肺热,用桔梗配甘草利咽,都是很巧妙的搭配。
最让他惊讶的是,沈清棠看病的思路非常清晰。同样是咳嗽,她能分出风寒、风热、痰湿、痰热、阴虚五种证型,每种都用不同的治法。这种系统化的辨证思维,就连他这样行医三十年的大夫,都不一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
“少夫人师承何人?”周大夫终于放下病案,郑重问道。
沈清棠早已准备好说辞:“家中曾请过一位游方女医,姓秦。秦大夫年轻时游历四方,医术博采众长,我有幸随她学了几年。”
“秦大夫……”周大夫思索着,似乎在记忆里搜索这个人,但最终摇摇头,“看来是位隐世的高人。”
他顿了顿,又说:“少夫人既然有这般医术,为何甘于在这小院之中?以少夫人的本事,便是开馆行医,也足以扬名。”
这话说得诚恳,但沈清棠听出了其中的试探。
“周大夫过誉了。”她微笑道,“我如今的首要之事是治好夫君的病。至于行医扬名……等夫君痊愈后再说吧。”
周大夫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三少爷能娶到少夫人,是他的福气。”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少夫人日后若需要什么药材,或是有什么疑难,可以随时来找老夫。陆家的药房,对少夫人敞开。”
这话等于正式承认了沈清棠的医术地位。
沈清棠心中一动,起身行礼:“多谢周大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