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觉得是谁?”陆砚之问。
陆文瀚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陈家是明面上的对手,但我觉得……还有别人。”
“二叔?”陆砚之试探着问。
陆文瀚看他一眼,没否认,也没承认:“文涛是我亲弟弟,我不愿怀疑他。但他这些年……确实有些心思。”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棠:“清棠,你执掌药库,已经是某些人的眼中钉。从今天起,你要更加小心。出门多带人,饮食注意检查。砚之,你多护着她。”
“是。”陆砚之应道。
从书房出来,沈清棠忽然说:“我想去看看陈安。”
两人回到小院,周大夫正在给陈安换药。见到他们,周大夫摇摇头:“情况不太好。外伤倒是稳住了,但内伤严重,而且……好像中了毒。”
“中毒?”沈清棠一惊。
“嗯。”周大夫指着陈安的指甲,“你们看,指甲发紫,嘴唇发绀,这是中毒的迹象。但我查不出是什么毒。”
沈清棠仔细检查。确实,陈安的指甲呈紫黑色,嘴唇也是绀紫色,呼吸浅快,脉搏细弱——这些都是缺氧的表现,但心肺功能正常的话,不该如此。
除非是某种影响血液携氧能力的毒。
她忽然想起什么:“周大夫,有银针吗?”
周大夫递过银针。沈清棠用针刺破陈安的手指,挤出一滴血。血的颜色很深,几乎是紫黑色。
她把血滴在瓷盘里,又滴了几滴自己配制的试剂。血液遇到试剂后,慢慢变成了褐色。
“是氰化物。”她沉声道,“慢性氰化物中毒。”
“氰化物?”周大夫不解,“那是什么?”
“一种剧毒。”沈清棠解释,“少量长期摄入,会让人慢慢中毒而死,症状就像重病不治。陈安可能已经中毒一段时间了。”
陆砚之脸色一变:“下毒的人想让他死得‘自然’?”
“恐怕是的。”沈清棠看着昏迷的陈安,“他知道太多,又不能直接灭口,就用这种办法,让他慢慢病死。”
她写下解毒的方子:绿豆、甘草、金银花、防风。剂量都很大。
“这个能解吗?”陆砚之问。
“能缓解,但能不能彻底解毒,看他的造化了。”沈清棠说,“而且解毒的过程会很痛苦。”
周大夫拿了方子去煎药。屋里又只剩下两人。
陆砚之看着沈清棠,忽然说:“清棠,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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