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禁足的第三天,江南药行派人送来了药材大会的正式请柬。
烫金的大红帖子,封面印着“百草同春”四个字,里面是工整的小楷,写着大会的时间、地点、流程。沈清棠翻开看时,手指在“陆氏济世堂”几个字上停顿了片刻。
这看似普通的请柬,实则是战场入场券。
“今年的大会在‘百草阁’办。”陆砚之站在她身边说,“那是江南药行的产业,三层楼阁,能容纳上千人。往年都是各家的老爷子们坐镇,今年……”
“今年陈家肯定会派陈锋去。”沈清棠接过话,“而且他一定会搞事。”
她把请柬放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列清单:要带的药材、要展示的方子、随行人员、注意事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透着慎重。
陆砚之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说:“清棠,你其实不必这么累。”
沈清棠没抬头:“我不累。”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些天又没日没夜地忙。”陆砚之的声音很轻,“药库的事,大会的事,还有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一个人扛太多。”
笔尖顿了顿,沈清棠抬起头,对上陆砚之关切的眼神。昏黄的灯光下,他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
“那你帮我分担?”她半开玩笑地说。
“好。”陆砚之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清棠一怔,随即笑了:“那帮我磨墨吧。我列完清单,还要写药材的说明。”
陆砚之真的坐下来,挽起袖子,开始研墨。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墨锭在砚台上划出均匀的圈,墨香渐渐弥漫开来。
沈清棠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样也挺好,她想。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至少有个人,愿意陪她一起面对风雨。
药材大会前五天,陆家上下都忙碌起来。
药库里抢救出来的药材已经重新整理完毕,要带去大会的样品也精心挑选好了。周大夫带着几个老药工,把每一味药材都仔细检查了三遍,确保万无一失。
沈清棠则忙着准备展示的方子。她选了三个:一个是治疗肺痨的基础方,这是她最拿手的;一个是改良版的“安宫牛黄丸”,针对高热神昏的急症;还有一个是她自己配的“清瘟避秽散”,预防时疫用的。
每个方子她都写了详细的说明——配伍原理、适应症状、用法用量、注意事项。用的是通俗易懂的语言,连不懂医的人也能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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