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心中冷笑。面上却只露出感激与黯然交织的神色,哑声道:“末将……明白。谢陛下隆恩。”
黄安似乎完成了任务,神色松快了些,又说了些“节哀顺变”、“保重身体”的场面话,便告辞离去,由周岩引着去安排歇息。他们显然不会久留,传达了旨意,探望了伤情,便要即刻返京复命。
帐帘重新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林晚香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脸上的哀恸与疲惫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她伸出左手,拿起黄安留下的那份盖着兵部大印的正式文书,上面除了重复口谕内容,还多了些冠冕堂皇的措辞。
不准回京。
意料之中。
皇帝需要谢停云镇守北境,尤其是在秋狝临近、边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时候。而朝中那些不愿看到谢停云回去的人——无论是忌惮他功高震主,还是与林家或他本人有旧怨的——必然也会极力劝阻。郭淮那封“劝诫”信,恐怕只是第一道铺垫。
让她“安心养伤”,是安抚,也是警告。让她不必挂怀“流言蜚语”,是告诉她,皇帝知道有人想借林晚玉之死做文章攻讦她,让她放心。承诺“详查”林家之事,则更像是一张空头支票,堵她的嘴,也堵天下悠悠众口。
帝王心术,平衡之道,不过如此。
只是,“流言蜚语”……已经开始了吗?这么快?林晚玉“尸骨未寒”(或者说下落不明),关于谢停云的“流言”就已经传到皇帝耳朵里,需要特意让心腹宦官来私下安抚了?
这流言,会是什么?克妻?不详?还是……与林晚玉之死有牵连?
她放下文书,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韵律。
回京之路被堵死了,至少明面上如此。
但这未必是坏事。
留在北境,她可以继续以“伤重静养”为掩护,暗中梳理军务,消化谢停云的记忆,查探粮道、慕容翊、石小虎,乃至那夜刺客的线索。同时,也能避开京城此刻可能因为林晚玉之死而掀起的漩涡中心。
只是,不能亲自回去,终究是隔了一层。林家那边,父亲“呕血昏厥”,母亲“悲恸欲绝”,兄长“惊惶失措”……这出戏,他们打算唱到几时?林晚玉,究竟是真的死了,还是……金蝉脱壳?
若是后者,那这局棋,可就下得有点意思了。
她需要京城更确切的消息。不是这种官方口吻的慰问和旨意,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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