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暗子惊现
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一路烧灼到胃里,带来一阵痉挛似的恶心。林晚香强忍着没有呕出来,只是闭着眼,感受着那股蛮横的药力在虚弱的经脉中冲撞。额角的伤口,胸口的闷痛,似乎都因为这剧烈的苦涩而暂时退居其次,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钝感。
“将军,您感觉如何?”周岩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无妨。”林晚香睁开眼,眸底的疲惫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静。“陈霆走了?”
“走了。”周岩掀帘进来,手里端着清水和布巾,见将军已经喝完了药,便将东西放下,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林晚香接过布巾,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周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方才陈副将走时,末将看他脸色……似乎比来时更沉重了些。可是野狼峪那边……又有变故?”
“不是野狼峪。”林晚香将布巾丢回铜盆,水花溅起几滴,“是石小虎。”
周岩一愣。石小虎?那个伙房小子?他能让陈副将脸色沉重?
林晚香没有解释,转而问道:“让你盯着营后河上游,还有那批‘陈米’,可有什么发现?”
周岩连忙收敛心神,正色道:“回将军,派去上游的兄弟昨日回报,在离营地约四十里的一处隐蔽山坳里,发现了一条极细的溪流分支,水质浑浊,带着一股与死鱼鳃色类似的暗沉,气味也有些甜腥。溪流附近草木稀疏,土壤颜色发黑。他们不敢冒进,只取了水样和土样回来,已交给军医查验。”
“至于那批‘陈米’,”周岩眉头紧锁,“末将一直暗中留意,仓管和那几个眼生的辅兵并无异常举动,米也每日按量发放。只是……昨日发放时,有个辅兵不小心打翻了一袋,撒了些米出来。末将趁他们收拾时,悄悄捻了几粒,与之前取回的样本对比,发现……”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颜色、气味,似乎又有些不同了。之前的样本,米粒略暗,带铁锈和药腥。这次撒出来的,颜色更接近正常陈米,只是……米粒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末,不仔细瞧,还以为是沾了灰尘。”
灰白色粉末?
林晚香的心沉了一下。不是灰尘。灰尘不会均匀地附着在米粒表面。是……另外加了东西?还是原来的“东西”发生了变化?
“粉末呢?可曾取样?”
“取了少许,也交给军医了。”周岩答道,“军医说需时间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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