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焦点,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剑……将军的……剑……不能……给他……”
张玄陵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向陈霆,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仿佛夹杂着欣赏、惋惜,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神情。
“陈副将,到了这个时候,还执念于此吗?”张玄陵轻声道,“你可知,此剑牵连的因果,远比你想象的要深,要可怕。它的‘苏醒’,已惊动了一些不该惊动的存在。继续带着它,不仅你会死,临峤关,甚至整个北境,都可能因此遭受更大的劫难。”
陈霆似乎听不到,也听不懂。他只是死死地瞪着虚空,重复着那几个字:“剑……不能……给……”
张玄陵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收回了手。他没有去拿那柄“刀”,也没有再去看陈霆和那被“定”住的斥候。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隘口外的黑暗,背对着这一切,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诉说:
“罢了。命数如此,强求不得。这最后的‘因果’与‘变数’,就留给该承受的人吧。”
说完,他迈开脚步,如同融入夜色中的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隘口外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那被“定”住的持刀斥候,身体猛地一松,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巨大的恐惧和脱力感让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湿透全身。他看向另外两名倒地不起的同伴,又看向担架上再次陷入昏迷、但胸口起伏似乎比刚才更加微弱的陈霆,最后看向地上那柄被误认的佩刀,眼中充满了后怕、茫然,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更加深沉的无力与绝望。
张道长……到底是什么人?他想要将军的剑?最后又为什么放弃了?他说的“因果”、“变数”、“不该惊动的存在”……又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疑问,都没有答案。
只有山风呜咽,夜色如墨。
老刀生死未卜,陈副将命悬一线,将军的“剑”下落不明(他们此刻还不知道老刀带走的是真剑),前路危机四伏,后路已然断绝。
这最后的十里,仿佛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而此刻,在官道方向,那片被黑暗和厮杀声笼罩的区域,老刀背靠岩石的奋战,也已接近尾声。
刀锋卷刃,身上添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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