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队长走到杨景业身边,蹲下身,看了看林棠的脸,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松了口气:“人没事,应该是晕过去了,快,送医院!”
杨景业抱起林棠,大步往外走。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他却觉得浑身滚烫。怀里的人轻得很,却承载着他全部的恐惧、愤怒、心疼,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身后,被押着往外走的郭弛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的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黄队长皱了皱眉,示意警察把他嘴堵上。
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夜风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叫声。
杨景业抱着林棠冲进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把林棠放在病床上,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值班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短发女人,此刻一脸疲惫,显然是被从睡梦里叫起来的。她先给林棠检查了手上的伤口,那道口子又深又长,肉都翻出来了,看得杨景业心里直抽抽。
“这伤怎么弄的?” 医生一边消毒一边问。
“碎瓷片划的。” 杨景业声音沙哑。
医生点点头,没再多问,麻利地清创、缝合、包扎。林棠疼得在睡梦中皱紧眉头。
处理完手上的伤,医生又仔细检查了她的后脑勺。那里肿起一个大包,按上去硬邦邦的,但没有破口,也没有流血。
医生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瞳孔,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说:“目前看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脑袋的事情不好说,得等人醒了再观察。如果明天醒来没有头晕、恶心、呕吐的症状,应该问题不大。”
杨景业没说话,只是一脸愁容地点头。
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杨景业坐在床边,握着林棠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那张脸比平时苍白许多,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干裂,额头上还有蹭上的泥印子。他伸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本想找东西擦拭,又不想离开半步。
杨景业这会儿心还在狂跳。刚才那一幕,那个畜生压在棠棠身上,他不敢往下想。要是自己晚到一步……
他狠狠闭了闭眼,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林棠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棠棠!” 杨景业整个人扑过去,脸都快贴到林棠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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