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母就提着一个小篮子站在院门口,里面是昨晚就挑好的、品相上乘的干木耳,用干净的白布垫着。陈小河已经收拾停当,将那两个用湿布盖着、防止干死的甲鱼小心地放进一个大木桶里,又往桶里添了些清水。
“小河,一会儿路上仔细些,早点去,也好早点回。”陈母把篮子递给儿子,细细叮嘱,“这木耳你拿着。不管那甲鱼是周管家收了,还是王掌柜买了,你都把这木耳当做搭头送给他们。记住,东西有价,人情难得。咱们尽力交好这些门路,往后山里头再得了什么稀罕物,才好继续往那儿送。”
陈小河接过篮子,稳稳挎在臂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娘,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县城的路,卖货的章程,您儿子我都算是轻车熟路啦!保证早去早回,下午还能赶上跟爹和大哥一起去地里上肥呢!”
陈大山在一旁检查着板车的绳索,闻言抬头,沉声嘱咐道:“路上稳当点,注意安全。要是人家不收,也别强求,拿回来咱们自家炖了吃也一样。”
“哎!知道啦,哥!”陈小河应着,将木桶在板车上固定好,推起车,“那我走啦!”
目送着小儿子推车的身影消失在晨雾缭绕的村道上,陈大山和陈父转身回到院里,开始今天另一项重要且“有味道”的工作——拌肥料。昨日挖回的腐叶黑土堆在院子角落,旁边是自家沤了许久的粪肥,两者混合搅拌,味道着实浓烈。
陈母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那冲鼻的气味,更担心自己织了一半、准备做夏衣的细麻布被染上怪味,便干脆将织布机和一应物件搬到了陈大山的新房那边。
苏小音和苏小清见婆婆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绣绷,起身迎上来:“娘,您怎么过来了?快坐,喝口水。”
“不用忙活,”陈母摆摆手,脸上带着无奈的笑,“你爹和大山在拌肥料呢,那味道,我在老宅实在待不住,怕把这织好的布也给熏入味了,就搬过来躲躲清静。你们没过去是对的。”
苏小音抿嘴笑道:“早上大山出门前就说了,今天老宅味道重,让我们俩就在这边待着,别过去。”
“他想的周到。”陈母点点头,在窗边通风处安顿好织布机,随手拿起一个苏小清正在做的、绣着缠枝莲纹的肚兜看了看,赞道,“这针脚越发细密了,配色也雅致。”
苏小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问道:“娘,您说买牛……到底得准备多少银子啊?我听着心里一直惦记着。”
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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