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着沾满露水的草叶,朝着那十四亩新开荒地的方向走去。那里,今年春天种下的黄豆,如今已是一片沉甸甸的金黄。豆荚饱满,有些已经微微炸开小缝,露出里面圆滚滚的豆粒,在熹微的晨光中静待收获。
到了地头,无需多言,父子三人便默契地分散开,一人负责一块。陈父在最东头,陈大山在中间,陈小河在西侧。他们弯下腰,左手拢住一把黄豆杆子,右手的镰刀贴着地皮,“唰”地一声轻响,锋利的刀刃便干净利落地割断了茎秆。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毕竟歇了许久未干这等弯腰撅腚的累活,但很快,那久违的、属于庄稼人的节奏感便回来了。只听得见镰刀割断豆秆的刷刷声,以及豆秆被整齐地放倒在身后的窣窣声。露水很快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和鞋面,脊背上的汗水也渐渐洇湿了单薄的衣衫,但谁也没有停歇。金色的豆田在他们身后,一片片地矮下去,露出褐色的土地,而捆扎好的豆捆则像一个个沉默的士兵,逐渐在地垄上排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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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陈母起得比父子三人更早。灶膛里的火已经燃起,跳动的火苗将厨房映得一片暖黄。她先利索地和了一大盆杂粮面,准备贴饼子,这是秋收时节顶饿的主食。然后,她从房梁上取下昨天陈父从山上带回来的猎物——两只不算肥硕但很精神的野鸡,一只灰褐色、颇为壮实的野兔。
野兔被麻利地剥皮、清理内脏,剁成大小均匀的块。陈母将一半兔肉放入陶罐,加了水、姜片和一点珍贵的黄酒,放在另一个灶眼上小火慢炖起来。剩下的一半,她仔细地抹上粗盐,用草绳穿好,挂在了厨房通风的阴凉处。这是准备留着慢慢吃的。
两只野鸡也被收拾干净。一只看起来稍肥些的,陈母决定剁一半炖汤。斩块后,和几朵昨天晒的半干的蘑菇一起,投入另一口大砂锅,加了满满一锅水,同样文火慢煨。她知道,双胎的儿媳需要营养,这野鸡汤最是滋补。。剩下的半只,她则用刀背轻轻拍松,然后用盐、酱油、一点家里存的粗糖,还有晒干的辣椒碎和几样自制的香料,细细地揉搓腌制起来,预备中午给两个馋嘴的儿媳做一道开胃的香辣烤鸡。另外一只想了想决定抹上粗盐也挂在阴凉处,留着之后给两个儿媳吃。
厨房里香气渐浓,饼子也贴了满满一锅,边缘焦黄。看看窗外的日头已经升了起来,陈母赶忙将炖好的野兔肉连汤盛出一大半,又拣了十来个最厚实的饼子,加上一小罐咸菜疙瘩丝,还有灌满凉茶的水囊,一起装进一个大竹篮里。她将留给儿媳的饭菜和鸡汤仔细盖好,放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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