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家上下都围绕着一件中心大事运转——买牛。
陈父是个行动派,心里定了主意,便不再拖延。挑了个晴朗无风的日子,他揣上足够的银钱,带上陈母一早烙好的干粮,天不亮就出发,再次前往小河沟村的耿牛倌家。陈大山本想跟着去,陈父却道:“你看家,照应着。买牛我比你懂行,再说耿牛倌我打过交道,心里有数。你留在家里,正好把预备做牛车的木料归置归置,该锯的锯,该刨的刨。”
陈大山便留了下来。他和陈小河将后院堆放的几根粗直结实的槐木和榆木抬到院子空地上,按照心中早已琢磨过无数遍的尺寸,弹线、下锯。锯末在寒冷的空气中飞扬,带着新鲜木料的香气。陈小河负责打下手,递工具、清理刨花,兄弟俩配合默契,虽天气寒冷,但干得热火朝天。
苏小音和苏小清也没闲着。虽然陈母依旧不让她们碰冷水、干重活,但一些轻省的家务还是允许的。姐妹俩把四个孩子哄睡后,便坐在烧得暖暖的中间大屋里,帮着陈母整理全家人的春衣。该补的补,该洗的洗放在一边陈母去洗,该翻新的翻新。陈母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跟两个儿媳念叨着开春后的打算:“……等牛买回来,春播就轻松多了。你爹说了,那十四亩荒地,先用牛深犁一遍,撒上粪肥。第二年不指望多少收成,接着种些耐瘠薄的红薯、豆子,养养地。家里那十八亩熟地,麦子、水稻、玉米、高粱,一样都不能少。到时候啊,肯定忙得脚打后脑勺。”
苏小音细声道:“娘,到时候我和小清也能帮忙。做饭送水,喂鸡喂鸭,照看孩子,这些我们包了。地里活我们干不了重的,但间苗、薅草、拾穗这些,总能搭把手。”
陈母笑着点头:“知道你们都是勤快孩子。不过啊,身体最要紧,尤其是小清,得彻底养利索了。到时候看情况,量力而行。”
傍晚时分,陈父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脸上带着笑,眉毛胡子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但眼神亮晶晶的。
“定下了!”他一进门,就宣布了这个好消息,“耿牛倌家那头三岁口的黄犍牛,我看中了,骨架匀称,蹄子结实,眼神温顺有神,毛色也油亮。耿牛倌是个实诚人,没因为咱急着要就抬价,连牛带一套现成的、半新的犁具,一共要了十八两五钱银子。我给了二两定钱,立了字据,约好开春,路好走了,就去牵牛。”
十八两五钱!这个价钱比预想的还要实惠些。陈母连忙给陈父倒上热水,问:“咋这么顺利?我记得去年打听时,一头壮年的耕牛少说也得十九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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