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过得飞快。陈家田垄间,牛铃叮当,犁铧翻开沉睡了一冬的土地,黝黑湿润的泥土气息弥漫开来。陈父扶着犁,陈大山在前头牵着牛,陈母和陈小河则在后头撒种、覆土,一家人配合默契,汗珠子摔在田埂上,心里却满是播种希望的踏实。
家里头,苏小音和苏小清的“工坊”也运作得有声有色。四个孩子似乎格外体谅母亲的忙碌,除了吃奶、换尿布和偶尔需要抱抱,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摇篮或炕上,你碰碰我,我摸摸你,或者盯着屋顶的房梁咿咿呀呀,自成一个有趣的小世界。这给了姐妹俩充足的时间。
那些色彩缤纷的布头,在她们灵巧的双手中变幻着形态。头绳是最先补充完成的,除了传统的单股、双股编织,她们还尝试了更复杂的辫子股和加入木珠、磨光的贝壳片(是陈大山用边角料做的)作为点缀,显得格外精致。然后便是重头戏——老虎系列。
苏小音负责裁剪和主体缝制。她用厚实的红布裁出鞋底、鞋帮,用黄布剪出圆圆的老虎头、耳朵、王字纹,用黑线绣出炯炯有神的眼睛和胡须。她的手极稳,绣出的老虎眼神憨态可掬,又不失威风。苏小清则擅长填充和细节装饰。她将柔软的旧棉絮仔细地塞进缝好的老虎鞋、老虎帽和小布偶里,让它们鼓鼓囊囊,摸起来温暖又舒服。她还用剩下的布条编成细绳,缀上小铃铛(也是陈大山做的),缝在老虎帽的两侧或布偶的脖子上,一动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更讨孩子喜欢。
“姐,你看这个小布偶,像不像咱家老三?”苏小清举起一个刚做好的、圆头圆脑的小老虎布偶,笑嘻嘻地问。那布偶用黄底黑纹的布做成,眼睛绣得大大的,嘴角微微上翘,透着股憨傻的喜气。
苏小音接过来看了看,也笑了:“是有点像,瞧着就傻乎乎的惹人疼。”她拿起自己手中快要完工的一双老虎鞋,鞋头的老虎脸活灵活现,“这双给老二穿,女孩穿红鞋,精神。”
她们一边做活,一边轻声聊着天,话题从孩子到回忆,再到对未来的憧憬。
“记得小时候,娘给我们做新衣,也总爱在袖口或领子绣点小花小草。”苏小清穿针引线,眼神有些悠远,“那时觉得娘的手真巧,一块普普通通的布,就能变得那么好看。”
“是啊,”苏小音将一根线头咬断,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娘走得早,好多手艺我们还没学全。现在自己当了娘,才更知道那时候的不容易。”她看向摇篮里并排安睡的四个小娃娃,眼神柔软,“希望咱们的孩子,也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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