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河灌了一大瓢凉水,定了定神,想起还有正事。他拿起靠在墙边的小锄头和背篓,对苏小音道:“大嫂,我去山上转转,看能不能再挖点春笋或者找些嫩野菜,晚上添个菜。”
“哎,去吧,路上小心点。”苏小音应道。
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声音和灶房里苏小清洗刷猪下水的哗啦水响。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个爆炸性消息带来的震动余波。秀丫头……那个记忆中总是怯生生跟在姐姐身后、眉眼清秀的姑娘,真的还活着?而且在县城,已成妇人?
苏小音一边给石头和阿福穿衣服,一边忍不住和妹妹低声猜测:“小清,你说……秀丫头要是真在县城成了家,为啥不捎个信儿回家?她爹娘这么长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小清擦了擦手,走出灶房,也蹙着眉:“我也想不通。就算当初是被人贩子拐的,后来侥幸逃了或者被救了,在县城安了家,也该告诉家里一声啊。除非……”她顿了顿,声音更低,“除非当初根本不是被拐,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姐妹俩正低声议论着,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陈母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恍然、唏嘘和不赞同的复杂神情。她走得急,额角见汗,进院先到水缸边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喝了,才长长叹了口气。
“娘,打听到了?真是秀丫头?”苏小清连忙递过毛巾。
陈母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手,点点头,又摇摇头,在堂屋门槛上坐下,语气沉缓:“是真的。我碰到你二木婶子,她刚从她闺女家回来,也听说了。她知道的比小河他们看到的还细些。”
她看了看两个儿媳好奇又担忧的眼神,缓缓道:“秀丫头啊……根本就不是被人贩子拐跑的。”
“啊?”苏小音轻呼一声。
“是她自己跑的。”陈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叹息,“还记得去年开春,她爹娘给她说了门亲事不?是邻村一户家境还过得去的人家,就是那男的比秀丫头大了十岁,前头死过一个媳妇,留下个半大孩子。秀丫头打心眼里不愿意,哭过闹过,但她爹娘觉得那家给的聘礼厚,又能帮衬她兄弟,硬是逼着她应了。婚期就定在去年秋后。”
苏小清想起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村里还有人议论秀丫头爹娘心狠。
“秀丫头表面上是认命了,心里却一直没歇了念头。”陈母继续道,“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县城里一个做小买卖的货郎勾搭上了。那男人嘴巴甜,哄得她晕头转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