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周身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邓蝉连忙收敛那抹深意,连连摆手摇头,语气听着谦卑恭顺,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狡黠:“信,我自然信。”
方才的戏谑尽数敛去,眉宇间覆上一层深不见底的阴翳,邓蝉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如鬼魅私语般仅够两人耳畔听闻:“白大人,你有没有想过 —— 这一切,根本是宋三自导自演的一场假死戏?”
“演戏?” 白羽抬手狠狠抹了把额角,剑眉拧成疙瘩,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疑惑,语气粗粝如砂:“他吃饱了撑的?演戏给谁看?”
邓蝉指尖先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再转向白羽的肩头,最后缓缓抬起,指尖直指头顶苍穹,眼底翻涌着洞悉全局的冷光,一字一顿道:“演给这世上所有人看 —— 一场瞒天过海的假死大戏。”
“他是想靠假死,脱离暗哨?”
白羽眉峰骤蹙,总算品出几分弦外之音,可依旧压不住眸中的难以置信,沉声追问:“若真想抽身,他为何不直言?何必这般大费周章,演这么一场戏?”
邓蝉收回指尖,眼底冷光更甚,语气沉得像浸了冰:“直言?白大人忘了暗哨的规矩?‘入哨终身,退哨断魂’—— 当年你我入营时,齐王殿下面前立的血誓,难道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宋三武夫境巅峰,在暗哨里算不上顶尖,却也握着不少秘辛。他知道的太多,无论是北境的布防图,还是暗哨安插在各州府的眼线,随便泄露出一星半点,都是掉脑袋的罪过。你觉得,他若是敢开口说‘退出’,能不能活过今日日落?”
白羽喉间一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暗哨的狠戾他比谁都清楚,进了这扇门,就别想活着走出去,便是病死、战死,尸骨也得埋在齐王的地界里。宋三若是真敢直言退哨,怕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冠以 “通敌叛主” 的罪名,挫骨扬灰。
“可…… 假死脱身,也未必能成。” 白羽拧着眉,语气里仍有疑虑,“暗哨追查之严,便是化成骨灰也能验出痕迹,他怎么敢笃定,这出戏能瞒天过海?”
“因为他找对了‘帮凶’。” 邓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精密的一场戏,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如果没有叶知安的配合,即便宋三想找机会假死,也会被叶知安发觉!”
他抬眼看向白羽,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更妙的是,他还能借着‘已死’的身份,暗中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以为他只是想退出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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