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林菀听阿彧说,三司会审判了岳侯姊兄斩刑。
她冷笑一声。
判得好!岳怀之怕是要气坏了吧!
她忽然想起一事:“阿彧,此番你无罪释放,应能顺利参加策试吧?”
“嗯,”邹彧望向林菀。他面色虽仍苍白,眼眸却异常明亮:“林阿姊,我定要考入御史台。”
“今日听宋御史说,许博士看重你。他祖父就是许司徒,难怪司徒府也会过问。能得高门看重,今后前途无量,你却要进御史台……”林菀抿了抿唇,声音轻柔,“不后悔吗?”
邹彧摇头,语气笃定:“日后再遇不平之事,我仍会站出来。有獬豸官袍在身,行事更名正言顺。何况……”
他顿了顿,深深凝视林菀:“入了御史台,更方便暗中查访。我知道,阿姊从未放下旧事。往日皆是阿姊护我,如今终于能为你做些事,我心甘情愿。”
他言辞那般真挚,目光那般澄澈。今日林菀搀扶他时,才惊觉他竟已高出自己一头。清瘦的面容,更显下颌线条分明。原来,那个总跟在身后的小小身影,不知不觉已长成独当一面的青年。
她心下一软,轻轻捏住他的脸,柔声道:“阿彧真的长大了,谢谢你。”
邹彧耳根微红,扭头嘀咕:“林菀,别再把我当孩子看待。”
“啪”的一声,邹彧后脑挨了邹妙一记轻拍。
“才吃几天牢饭,翅膀就硬了?敢直呼林阿姊名讳!”
邹彧捂头望向林菀,明亮的眼里盛满委屈:“我都受伤了,邹妙还打我。”
“还敢唤我大名,胆子肥了!”邹妙圆眼瞪他,作势又打,被林菀笑着拦住,“孩子长大了嘛。”
“说了别把我当孩子!”邹彧恼道。
“好好好,”林菀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失笑道,“我们阿彧是大人了。”
“阿姊就惯着他吧。”邹妙摇头撇嘴。
——
回到永年巷,安顿邹彧歇下,林菀便和邹妙张罗起午饭。阿彧有伤不便下地,她们便在榻上支起小案,摆上顺路买的小菜,热好林媪留下的酥饼。三人围坐榻上用饭,笑语不停。
林菀不放心,又请来大夫给阿彧看伤。得知他身上多是皮肉伤,皮下淤血看似严重,将养些时日便可痊愈,她才松了口气。
邹彧终究精力不济,不久便沉沉睡去。林菀嘱咐邹妙留下照看,不必急着回苑。而她明日就该回去当值了,有事尽管再去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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