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父亲不会上心去寻你二叔的,所以我想把这件事交给你。”
“二叔当初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呢?”
“他只说要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也把你父亲想要的人生给他。”
“他有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
老太爷摇了摇头。
“您放心,我会尽力的,您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忧思过重。”
梁老太爷看着自己的重孙,怜爱地摸了摸他的手。
梁家百年来一直用鞭子和刀刃来雕刻继承人,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教出出色的孩子,稳稳驾驶梁家这艘大船度过风风雨雨,所以,任何行差踏错的行为都会提前防范。
当然,晚辈确实都很出色,没有出过一个二世祖。
但情感上也很淡薄。
可梁经繁不同。
他跟家里所有的长辈都不像。
或者说,更像他的母亲。
即便这么多年在如此严格的管控下,他既没有变得冷血,也没有麻木。
这个孩子骨子里有丰沛如水一般的仁爱。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幸还是不幸。
他已时日无多,无法亲眼见证这个孩子的未来,却又仿佛已经窥见了一切。
那双老迈的眼,似乎透过皮骨,看到了人的灵魂。
“繁儿……”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守好梁家,别让它沉在你手里。”
白听霓从真真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猜出原因,然后去了藏书楼找梁经繁。
他站在屏风后,正在写毛笔字。
书桌正后方的位置挂着副山水画。
桌面上有一只豆绿釉暗刻龙纹笔洗,里面装着一泓清水。
看到她过来,他将毛笔在里面涮了涮,随后搁置在笔架上。
“你来了。”
“嗯,我找到她崩溃的原因了。”
“是什么?”
“照顾她的保姆打电话时提到了她的父母最近出国是想要再生一个孩子,她认为自己要被抛弃了,属于另一种应激下的状态。”
梁经繁蹙起眉心,“原来是这样。”
白听霓说:“现在要第二个孩子,对真真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很好的时机。”
“堂嫂暂时应该没有这个心思,他们去国外是处理一些产业上的事。”
“那等他们回来,好好跟真真讲一下。”
“嗯。”
他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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