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半个城区,最终停在一处被梧桐树影深深藏匿的私人会所门前。
这地方沈知黎来过,是谢家的产业,门脸低调得像个寻常院落,连块招牌都吝啬挂。
可推开厚重的木门,里头却豁然开朗。
庭院深深,冬日的腊梅正开得热闹,暗香浮动间,倒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思。
谢予宁在前头引路,脚步不疾不徐。
沈知黎和江羡舟并肩跟在后头,她的手一直被揣在江羡舟的兜里,被他用掌心包裹着。
穿过挂着鸟笼的回廊,侍者拉开一扇雕花木门。
包厢里的陈设简单,却每一处都透着钱的味道。
黑胡桃木的长桌光可鉴人,窗边一盆罗汉松姿态遒劲,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笔意疏朗,不见半分浮夸。
沈知黎刚迈进去,江羡舟的手就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侧,引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谢予宁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停顿一瞬,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侍者们开始为几人送上热茶,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谢予宁没有马上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那株罗汉松,指尖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很慢,像在斟酌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出声:“境外账户的事,我也查得差不多了。”
沈知黎放下茶杯,声音没什么温度:“八成也是谢予辞吧。”
“嗯。”
“我就知道。”
沈知黎向后靠进椅背,抱起胳膊:“本来想先去沈引洛那儿告个状,再找人好好收拾他的……这下倒好,真凶成你自家人了。”
“偏偏你还救了江羡舟,这事儿可真够闹心的。”
谢家人害,谢家人救。
找谁说理去?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腊梅枝头停了只麻雀,歪着头看了看,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枝丫轻轻晃动,几片花瓣飘落下来。
谢予宁的视线追着那片花瓣,眼神深沉得看不出情绪。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没关系,自家人有自家人的处理办法。”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知黎:“如果真是他,我会配合你。”
沈知黎愣了一下:“怎么配合?也找辆车给他来一下?”
谢予宁摇了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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