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走了后门,DNA鉴定结果最快也要八个小时才能出来。
院长亲自将人送至电梯口,一脸职业性的关切,说辞滴水不漏:“沈总,明天一早结果就送到沈家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好,辛苦了。”
沈知黎站在走廊另一头,看着沈引洛走进电梯的背影。
那身永远笔挺昂贵的定制西装,头一次被他穿出了几分萧索的意味。
像一棵被蛀空了内里,却还要强撑着不倒的百年老树。
沈知黎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背影看着,怎么就那么老了?
老得让她心里都跟着发空。
她咽下喉间突然泛起的酸涩,垂下眼,摊开自己的手掌。
那根被护士拔走的头发,现在应该在化验了吧?
明天一早,那个迟到了七年的答案,就会被送到她和沈引洛面前。
可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期待。
因为无论结果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她的母亲,已经永远地躺在了那间冰冷的病房里,再也不会因为任何真相而睁开眼睛。
沈知黎闭了闭眼,无比庆幸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十八岁的自己。
否则,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个被一个精心设计的局骗了七年,可悲又可恨的父亲。
她一直以为,是他薄情寡义,是他自私冷漠,是他在外头养小三还堂而皇之地带回了家,才把她妈活活气病的。
她恨他。
可现在却突然发现,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被一个叫陈斯恒的王八蛋骗了整整七年,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他以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以为妻子背叛了他,以为视若珍宝的女儿不是他的骨肉。
于是,他用最不是人的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着她们母女。
结果,全是假的。
而她那些沉淀了多年的恨意,忽然间就失去了靶心,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妈……”沈知黎的声音很轻,像一缕抓不住的烟,“如果你知道这些,会不会原谅他?”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能回答她。
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呛得人难受。
……
第二天一早,江羡舟就安排人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送到了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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