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渐亮的晨光刺得眼睛生疼。
她扶着门框,想站起身,去烧点热水。
双腿却因久坐而麻木,几乎让她摔倒。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是那让她瞬间心安的声音响起,“嫂嫂,是我,开门。”
是二牛!
他回来了。
余蕙兰急急地扑向院门,一把将木栓拉开。
“吱呀……”
院门打开,穿着宽大守夜人黑衣的江晏站在门外,一直往她脑袋上瞅。
晨光勾勒出他依旧瘦削但站得笔直的身影,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
“叔叔!”余蕙兰想上前,却又因身子的麻木踉跄了一下。
“嫂嫂,”江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他目光扫过她布满血丝的眼眸和单薄衣衫下微微发抖的身体,眉头微蹙,“你又一晚没睡?”
“奴……”余蕙兰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放心,想说自己听见了哨子声……
但看到江晏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庆幸,只是点了点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没事就好,昨晚……”
“昨晚一切正常,”江晏打断她的询问,“就是敲梆子耗神,没遇到魔物,平安得很。”
“快进屋,外面冷。”他关上院门,扶着余蕙兰往里走,“对了,把肉和饼拿出来,一起煮点肉粥。”
“肉?饼?”余蕙兰被江晏搀扶着往里走,闻言猛地顿住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江晏的眉头瞬间拧紧,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余蕙兰脸上的困惑,瞬间明白了。
原来嫂嫂压根没进里屋。
他笑了笑,说道:“我昨天下午回来过一趟,带了吃的回来,就藏在里屋床上被褥底下。”
余蕙兰脸上满是自责:“奴……奴家昨日拾柴回来已近天黑,劈完柴就在外屋借着天光缝制驱邪的香囊……”
她说着将怀中那个针脚细密的小香囊,塞进江晏手中。
“后来天黑了,奴家就坐在门口……没进里屋……”
她声音越来越低……
江晏没再说话,拉着余蕙兰的手,走进昏暗的里屋。
床上的被褥依旧保持着昨天下午他离开时的样子,没有被掀开的痕迹。
“嫂嫂,”江晏指着床铺,“你去掀开被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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