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江晏在余蕙兰温软的怀抱和炉火的暖意中沉沉睡去,将疲惫与紧绷都卸在这方寸的安宁里。
直到午后,他才悠悠转醒,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吃过嫂嫂余蕙兰温着的粥食,江晏便再次离家,身影利落地翻过院墙,朝着守夜人营地的方向疾行而去。
营房内依旧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江晏推门而入,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内众人。
赵大力正低声跟张铁说着什么。
癞子蹲在角落磨刀,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二狗睡得鼾声震天响……光头和酒鬼还没来。
一名不知姓名的新人在翻着那本《锻体功》秘籍,时不时学着书上的内容做一个动作。
而陆小九……
江晏的脚步顿住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陆小九独自蜷缩在营房最里侧的通铺角落,整个人像一只受惊过度,伤痕累累的幼兽。
他的状态极其糟糕,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抓痕,像是被他自己用指甲生生挠出来的。
脖颈处更是惨不忍睹,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
更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眼白部分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睑下方是浓重的乌青,瞳孔深处残留着尚未散尽的惊悸,仿佛刚从地狱边缘挣扎回来。
然而,与他这凄惨模样形成诡异对比的,是他周身隐隐透出的气息,虽然紊乱虚弱,却比昨天凝练了一点点。
江晏的心念瞬间转动,结合早上在黑市的见闻和老胡那番关于铁线草的描述,一个推测浮上心头。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陆小九对面的铺位坐下,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小九,”江晏试探地问道,“早上……你早上是不是去了东边城墙根下的黑市?”
陆小九身体猛地一颤,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抬起,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没有回答。
江晏接着问道:“在那个挂着老胡药铺牌子的破店里,买了东西?”
陆小九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中的恐惧更甚。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过了好几息,他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子:“嗯……”
“买了铁线草?”
陆小九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血丝似乎要爆开,充满了后怕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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