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红底金漆的东暖阁三个大字,人刚走到门前,就感觉到冬日最凌厉的风雪在这儿都只能选择退让。
照月双脚跨了进去,暖阁温暖似春。
室内满地金红,木料是全套的金丝楠木,昂贵至极。
腋下夹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口袋,不大不小,刚好放文件合适。
女侍从端庄的走了过来,伸出双手,勾腰伏背:“江小姐,包包我帮您拿下去放着吧,您先进来喝茶。”
江照月摇摇头,夹紧自己的包:“不用了,谢谢。”
穿过三重珠帘,白发雪袍的老人正在书案前绘丹青。
江照月走近,微微垂首问安:“薄老先生,新年好。”
薄老拿着一只朱砂笔递给她:“你过来,给丹顶鹤上朱砂。”
照月不卑不亢,端庄平静的走了过去,接过那只朱砂笔。
看了一眼薄老画的画,是一只雪地里的丹顶鹤,正在振翅。
鹤羽根根分明逼真,鹤的眼神描绘得极其凶狠锋锐。
江照月在丹顶鹤的额头上慢慢点了朱砂,得奶奶自小培养,她笔法专业:“薄老先生,您看行吗?”
薄老“嗯”了一声:“人都说鹤是人间仙客,优雅,高洁,你觉得呢?”
照月抿了抿唇,坦诚道:
“鹤是猛禽,可与鹰搏。不染凡尘,仙气飘飘是古人诗词对它的美化。”
薄老笑了笑:“你倒是实诚。”
江照月将朱砂笔放在了笔架上,安静的立在一侧。
东暖阁书房里的压迫感比薄曜在办公室发怒时的压抑之感大之百倍不止,她胸口闷得慌。
薄老坐在金丝楠木宽椅上,端起茶碗拨了拨,老人嗓音有一股暮鼓晨钟的沉厚:
“鹤生上界,高不可攀;生属猛禽,本质危险。
浮于表面的美好华丽都是被人美化出来的,认清现实本质,才是妙策。”
江照月打第一句就听出薄老的言下之意,画猛禽给她看,本就是在示威。
照月提着自己的帆布口袋走了过来,直接将整个口袋放在了桌上,人站在一侧:
“薄老,薄家已经非常体面了。
知道事情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我很感谢。您要说什么,要我做什么,我全都清楚。”
薄老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盯着她,正要开口问她想要什么交换条件的时候,却被照月打断:
“抱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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