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港城。
霍晋怀戴着金丝眼镜,一身白色风衣,气质清贵疏离。
双脚踏入一片湿漉漉的港城春雨里,风清寒冷骨。
水汽攀延上他发梢,手背微微发凉。
半山霍宅,别墅大门被管家拉开。霍家公子神色很淡的从暗沉天色里走来:“爸。”
霍政英一个人坐在华丽又空寂的客厅里抽着雪茄,烟雾漫过他头顶,在橙调的光影下散开:
“回来了,事情如何?”
霍晋怀在沙发边坐下,手指拉开公文包纽扣,手指探入公文包里,拿出很厚几沓合同:
“三个大合同,价格高于国内市场十倍。”
霍政英夹在指尖的雪茄正往嘴里送时,忽的悬停在了半空。
顿了几秒,他将雪茄放在了桌上。
父子二人坐在客厅,与办公室没有区别。
没了顾芳华时不时骂人与讲笑话,东拉西扯的声音,整座别墅一瞬间变得暗沉孤寂。
霍晋怀长睫半垂:“我去签合同时,总共没说几句话,卡塔尔皇室的人很干脆,干脆到我都很惊讶。”
霍政英偏过头问:“照月在中间做了什么?”
霍晋怀一听见照月的名字,心尖隐痛泛酸,摇了下头:
“我问过她,她没打算跟我说。
只是我感觉得出来,卡塔尔皇室那边的人,对她格外客气与尊重。”
话完,他将照月在波斯餐厅对他说的那番话讲给了霍政英听。
要减低中下游合作商全选霍家亲族的比例,这件事是需要知会霍政英的。
霍政英在外惯有的笑面虎,笑意褪去,眼角细纹凝重的深了深:“真是照月说的,没人教她?”
霍晋怀回:“就是她说的,薄曜也肯定不会教她对霍家说这种话。”
霍政英动作很慢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瓷盏落在玻璃质地的茶几上噔的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了回音。
他眼神似万丈深渊般的深,喃喃开口:“这是天生的政治家。”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年少时步入宦海时的胸怀与心境。
为官,到底是为振兴家族而谋,还是为天下人而谋。
他在宦海里浮沉将近三十年,似乎都没把这个问题想明白。
没想到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晚辈给出了答案,为家族谋,为天下人谋并不冲突。
关键点在于,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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