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那句不容置疑的“人人有责”和“亲自商议”,又让他们感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巨大压迫感。
他们明白,这一次的长安之行,恐怕没那么简单。
去,可能要被割肉。
不去,恐怕连骨头都要被敲碎。
工部尚书段纶,最近嘴上长了一圈燎泡,喝口水都疼。
他感觉自己不是工部尚书,而是生产队的驴,快要被活活逼疯了。
陛下直接下了死命令。
又是派人去什么听都没听过的江西贵溪、内蒙赤峰找矿,又是要立刻、马上、大规模地扩大陕西和山西的煤铁开采。
段纶看着自己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和各地递上来的用人、用钱、用物料的申请单,一个头两个大。
尤其是豫王殿下亲自交代的那四路寻矿队,那可是最高级别的任务,陛下甚至亲自从内库批了款子。
他不敢怠慢,从工部最顶尖的匠人和博士里,抽调了上百号经验最丰富的好手,又给他们配了最好的骡马和工具,让他们跟着豫王殿下的那个心腹太监小贵子出发了。
段纶站在工部衙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就凭那几张画着奇怪线条的图纸,就能找到传说中的金山银山?
这位深受陛下信赖的豫王殿下,莫不是真的在寻仙问道,想用金矿炼什么长生不老丹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心里一阵发寒。
虽然心里一万个怀疑,但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能一边祈祷他们真的能找到东西,一边硬着头皮调配资源。
而另一边,是那些盘踞在各地的世家大族。
河北道,清河郡,崔氏祖宅。
这座占地数百亩的巨大宅院,是天下所有姓崔之人心中的圣地。
此刻,在崔氏的祠堂偏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代家主,清河崔氏的领袖,同时也在朝中担任虚职的崔民干,正捏着那份从长安送来的邸报。
“废除奴仆,二十年雇工……好一个二十年!”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阴云密布。
“陛下这是要挖我们的根,断我们崔氏数百年的传承啊!”
他下手坐着的一位头发花白的宗族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家主,我清河崔氏,名下庄园三百余处,横跨数州,佃户数万,在册的奴仆就有近五千人。这些人,是我崔家所有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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